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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沈念初緊了緊風衣領口。她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見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熟悉又刺眼的身影——霍司禮。
他被送進警察局呆了了幾天，一出來就來到這裡。
霍司禮就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頭髮略顯淩亂，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已經在這裡蹲守了很久。
沈念初麵無表情地繞過他，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念初！”霍司禮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一絲哀求，“你等等我。”
他快步追上來，擋在她麵前，身形消瘦了許多，已經冇有剛見到的那樣意氣風發，隻剩下卑微和固執。
“我知道你恨我，我活該。可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懺悔。”
沈念初抬眸，目光冷淡如冰，
“讓開。”
“我不攔你，”霍司禮快步走去，卻依舊跟在她身側，語氣急切，“我隻是想知道，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霍司禮，”沈念初停下腳步，終於正麵看向他，眼神裡冇有恨，隻有冷漠，“你覺得，道歉和懺悔，就能抹去一切嗎？”
霍司禮愣住，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受到的傷害，還有因為你我的痛苦和嘲諷，你拿什麼賠？”沈念初的聲音很輕，每一句卻都戳中了霍司禮的心口。
“彆出現在我麵前了，我一看見你，就想起來之前的事情。”
霍司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我......可以彌補你......”
“彌補？”沈念初自嘲地笑了笑，“你最該彌補的人，不是我。”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彷彿穿透了時光，看到了那個和霍司禮想象的姑娘。
“你口口聲聲說是因為她像瑤瑤，可你還記得瑤瑤嗎？她的生日，你都忘記了。”
“如果瑤瑤知道這件事情，在天之靈也會對他的哥哥失望吧。”
霍司禮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眶瞬間紅了。
瑤瑤的死，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也是他這三年來無法釋懷的夢魘。
他以為隻要得到沈念初的原諒，就能減輕一點罪孽，卻從未想過，自己最該麵對的，是妹妹的斥責。
“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沈念初的語氣異常堅定，“但你現在最應該去做的，不是纏著我，而是去得到瑤瑤的原諒。”
“她那麼善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去彌補自己的過錯，反而執著於一份不可能的原諒，一定會很失望。”
“失望......”霍司禮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愣在原地。
沈念初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冇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決然離開。
風吹起她的長髮，也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壓抑。
霍司禮站在原地，直到沈念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緩緩蹲下身，雙手捂住臉。
微風拂過他的髮絲，可他心裡的寒意，卻比這秋風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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