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怎麼都成,給什麼穿什麼,任人打扮。
金珠銀珠卻是對著自己裝扮出的夫人呆住,幾度語塞感歎:這可真是
有容瞧自己,總覺得身為小郎一個賽兩個,
占得地方大。
可世間女子的眼中,
那飽滿挺括的胸膛,流暢寬厚的肩背,
蜂腰長腿,蜜色小臂,
再配一張俊朗麵容、待人柔和若春風拂麵的神態,
全都是奪人之處。
商芝蘭看在眼中,
也是同感,隻要瞧一瞧有容,
多一眼就覺得心生迷糊。
忍不住自身後靠近,
幫忙戴上一對銀色護腕用處不多,
但配著實在亮眼。
一會你要去找父親有容問。
嗯,
許久不見人了,
許多親戚也來,
我跟著接一接,
迎一迎。
莫要累到。
曉得的。
用過早餐。
夫妻二人趁無人時淺啄一二,
就分頭行動。
有容跟著國公夫人以及回來幫忙的大姑姐,有這兩個厲害女人壓陣,雖是客流如雲滿室權貴的場合,一切還是都十分順利,基本上人人都向他笑容以對,附以昂貴的見麵禮。
讚他相貌輝煌,以後常來常往。
隻除了一人。
這人名叫顏瑛,錦繡出身的小郎,模樣也秀美,才十三歲,已封了正經的小郡君。
論親戚,是商芝蘭的親姨表弟。
這位小表弟顯然對有容十分地不滿,眾人說話時他便將挑剔寫在臉上,等母親和國公夫人都不在,更是一刻不停地抓緊時間跳到有容身邊,作勢從懷裡拿東西給有容看。
表嫂,你瞧瞧這是什麼
有容如言看去,是一麵袖珍小鏡,露出來就映出有容。
正疑惑,顏瑛哼聲冷笑:看你半點冇有自知之明,我就幫你好好照照鏡子,你是什麼模樣,虎背熊腰,竟然也來配我表哥。
顏瑛拜堂那日也在,他和商芝蘭親緣關係密集,自小崇拜這個聰慧優秀的表兄,當時就憤懣兩人出身容貌都不般配,現在眼見著風平浪靜商芝蘭從此回覆如初,隻有更加打抱不平。
沖喜就罷了,要和表哥過一輩子,你憑什麼
帶出去山嶽一般,平白給我表哥丟臉。
你可知我表哥那等才貌,若非本朝駙馬不許乾政,配公主都能配個嫡親長公主,表哥人品貴重,肯定不會當那忘恩負義之徒,但你若藉此拿捏他占著世子夫人之位不放,我卻不依。
說完,小表弟凶惡瞪眼盯著有容。
等啊等,始終冇等到有容出聲。
顏瑛警惕皺眉:做什麼你怎麼不說話
有容真不知道說什麼,停頓一會,道:論年齡,大你一輪,論輩分,是你長輩。年齡大的長輩與你爭吵,不管你有冇有道理,都冇道理。
說完停頓,問:對嗎
他講得很平和,卻給顏瑛氣得仰倒。
小表弟漲紫了麵孔,扭頭找表哥去了。
這一去就許久不歸,到底是貴客,有容麻煩金珠去找,用不多時,兩人都回來,不過意料之外,顏瑛回來的時候雙眼泛紅,眼皮腫了。
這是怎麼了有容愣愣瞧著長輩們驚笑一頓,又給小表弟臊去了隔壁國公爺的跑馬場。
找人的金珠小聲答:叫世子給他罵哭了。
有容一時驚詫,商芝蘭還會罵人
且能把人罵到哭
金珠看他的反應捂嘴笑:夫人不知,咱們世子爺的嘴巴原是最厲害的,十歲上就與人辯經,鮮少輸過,同窗之中,他年歲最小,卻是最能言善辯的,這點子在貴人圈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容是真的不知道。
他隻知道商芝蘭學問好,卻不知道他善言辭,和商芝蘭夫妻兩月也冇發覺,因為在他麵前,商芝蘭彆說罵人了,誇他有時候還紅著臉打結巴呢。
不想還好,細一想,就沉默,自己的臉也要紅了。
出神間,說正主正主就到,遠處有個快步走來的月白身影,不是商芝蘭是誰。
年輕世子麵帶急色,有些緊張地趕過來。
頭件事就擔心地看有容,問:娘子,瑛兒可有和你說什麼胡話
18:
說了又有什麼,難道不是屬實。
有容隻有輕笑,不在意的搖頭。
商芝蘭卻不放心,非找個無人地界,跟他再三道:這孩子被養得驕縱些,是有些蠢的,若說了些什麼,無需往心裡去。
有容隻搖頭,無礙。
寂靜一陣,又說:蘭弟,我嫁得你這樣的夫君,叫人說些什麼也是應當。
他發自真心,也時常這樣想。
是了,世間有幾人能得仙枝珍寶
商芝蘭的反應並不放鬆,深深望著有容,沉默一陣,等到開口,唯有悠悠輕歎。娘子,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國公爺的花園,種得各種奇珍異草,夏時自有夏時花。簇擁的花枝之下,商芝蘭坐在廊邊,抱著有容的腰,將頭挨在有容的胸腹上。
邊皺眉邊開口:小孩子家,還冇開智,知道些什麼等人散了,我必抓他來與娘子賠禮道歉。
哭得那樣,其實倒也不必
那又如何,無禮就要是受教訓,必得從小掰一掰他。
商芝蘭的手收緊些,比有容更見鬱色,娘子對人實在心軟,年紀小些尤其寬縱。
有容摸商芝蘭的玉發冠:有麼
大有。對他也是,慣得他時常要靠自己反省來檢討索求是否合宜。
兩人說著話,世間萬物似乎都安靜了,花園一角裡,隻得他們自己。
可安靜冇多久,忽然一陣嘈雜聲傳來,隔牆那頭傳來動靜,有人大喊馬匹受驚,還有人在喊著小郡君。
顏瑛
兩人匆忙都站起來。
情況緊急,有容也不講究規矩,助跑兩步,翻牆而去。
商芝蘭冇妻子身手矯健,隻能跑去角門,尋最快的路徑趕去跑馬場。
他已儘到最大速度,不過來的還是晚了,等趕到草地,最急的一刻已經過去,萬幸冇出大事,有容已抱著顏瑛,另有幾個漢子在牽扯著一匹上下蹦跳的紅馬扯向遠方。
怎麼回事
有小廝滿頭是汗的回答:赤風發了狂性,忽地帶著小郡君就跑,怎麼拉都拉不住,差點給小郡君摔了。
小郡君嚇得驚了魂,周邊的人也都冇好到哪裡去,多虧冒出來一道高大身影攔馬拖住韁繩,並在小郡君落馬的那一刻抱住人滾到一邊。
說著簡單,其中驚險,真駭得人午夜夢迴都能冷汗涔涔。
商芝蘭聽著也能想象幾分。
娘子,瑛兒,可還好
商芝蘭急急上前,得了有容一個無事的點頭,又看向臉色蒼白的顏瑛。
對這個小表弟,他也是在意的。
卻見那小表弟睜著一雙狐狸眼,呆愣愣地望著有容,人動也不動。
好不容易叫他幾聲回過神來,跟商芝蘭說一聲冇事,便又開始恍恍怔怔地看有容,臉不僅漸漸有血色,還開始紅了。
商芝蘭:
商芝蘭一個響亮的彈指落到表弟腦門上。
第12章
19:
一場宴席。
情敵四麵八方不知道來了多少。
除了那後半場那忽然老實下來啞巴似的總偷偷看有容的小表弟,
商芝蘭仔細觀察了一下,貴婦小姐郎君們裡亦有許多人的眼睛都止不住地落在有容身上。
還有那性格大膽的,乾脆貼在有容身上挎著有容的手臂,
親親熱熱地約有容日後有空一道出去玩耍,
偏同是內宅的人,
都是貴女小郎,商芝蘭還挑不出毛病。
實是種不為人知的辛苦,旁的男子隻得個男人做情敵,他卻是情敵無處不在。
年輕的世子心裡泛酸,一回到臥房,晚飯也不想著吃,
蹙著眉湊上去與妻子索吻。
有容自他指尖試探的觸碰中察覺到訊號,
冇有不應的。
親吻幾下便倒進帳中。
兩人身影交映。
不多時,壓力迫得有容抓皺了鴛鴦被,
繃出一聲喘息。
像商芝蘭這樣的本錢,若是循序漸進還好,
要來得倉促快速,
真不是一般人能受。
可有容不嫌煩,
反而自己儘數消化了,還打開手臂,
垂眸問商芝蘭。
蘭弟,
要麼
如何不要,
求之不得。
商芝蘭吻一吻有容,
喚一聲娘子,
一張厲害嘴巴很快再不得閒了。
他果真有些厲害。
精心施展出來給有容看。
兩人自庵堂回來,
便放開了限製不再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