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置信地瞪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蘇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說不出話。
陳薇一臉震驚和鄙夷。
趙明遠皺緊了眉頭,眼神複雜。
“林深!
你瘋了!”
蘇晚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帶著巨大的羞憤,“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
你給我閉嘴!
滾回家去!”
“家?”
我慘笑一聲,環顧這金碧輝煌卻冰冷刺骨的地方,“我還有家嗎?”
我將手裡那杯從未喝過的酒,重重擱在旁邊的桌子上。
玻璃杯底撞擊大理石檯麵,發出清脆又刺耳的聲響。
然後,我轉過身,撥開僵硬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金色牢籠。
身後,傳來蘇母氣急敗壞的尖叫和蘇晚壓抑的、帶著哭腔的怒罵,但我一個字都不想再聽。
外麵寒風凜冽,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那個高檔小區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臉色難看得嚇人。
我冇有回家,或者說,那個地方現在還能稱之為家嗎?
我直接去了書房。
和上次紀念日一樣,反手鎖上門。
黑暗瞬間吞噬了我。
我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巨大的疲憊感和冰冷的絕望感將我徹底淹冇。
這一次,不是分房,是徹底的心死。
不知過了多久,客廳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接著是蘇晚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憤怒的“噔噔”聲。
她用力擰動書房的門把手,發現鎖住了。
“林深!
開門!
你給我開門!”
她用力拍打著門板,聲音因為憤怒和激動而顫抖扭曲,“你剛纔在年會上發的什麼瘋?!
你知不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趙總他們怎麼看?!
我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開門!
躲在裡麵算什麼男人?!
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她的每一句指責,都像重錘砸在門上,也砸在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麻煩?
丟臉?
這就是她關心的。
我的感受,我的尊嚴,在她和她家人的世界裡,一文不值。
我靠在門後,一動不動,任憑她在外麵如何叫罵、拍打。
冰冷的地板透過薄薄的西褲傳來寒意,但這寒意比不過心底的萬分之一。
我閉上眼,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道門,隔著的不再是房間,而是兩個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