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雲溪和薑馨,此次能成功返回赤區,主要得益於教父韋伯的幫助,是他在境外安排了接應人員,成功將二人送了進來。
當初,韋伯被葉止開發,有一段時間,他專門帶著下麵的兄弟們跑外勤,暗中為超管局收集各種資訊,情報,輸送人員,總之工作效率很高。
那個時期,大家過的都很舒服,也很開心,閒著冇事就會聚一聚。但後來洛安鴻的事件發酵,萊萊局長從明珠局被調走,葉止在單位內的處境也很危險,這讓韋伯聞到了一股危險的氣味。
俗話說的好,人老精鬼老靈,在社會上闖蕩半生的韋伯,一察覺到事情不對,就藉著出外勤的機會消失了,並且把自己身邊的核心兄弟都帶走了。
也正是因為韋伯的鼻子很靈,所以他們才能徹底躲過了明珠局的內部動盪。不然就以他之前的身份,在工作期間的各種超常規操作,以及跟張雲溪的關係,那估計下場肯定是好不了的,扒衣服什麼的,那都是最輕的,很大概率會被無限期羈押。
不過現在韋伯這一跑,反而在外麵混的風生水起,他的關係網龐大,人緣也好,據說目前正在為某個小地區倒騰緊俏物資呢,什麼神龍核,基因,貴金屬等等,都在他的涉獵範圍。
所以說啊,人啊,還是得有朋友。張雲溪隻聯絡了一下韋伯,後者都冇有露麵,就成功把他們送進了赤區。
不過,原本張雲溪是冇有打算跟魏武聯絡的,他很怕牽連對方,但卡卡嘴欠,提前跟人家說了一嘴,搞的武哥非要親自來迎接。
……
靜謐的鄉間小路上,魏武聽到喊聲回頭,滿臉喜色的迎了過來:哎呦,好大兒,好久不見了唄!
嗬嗬。張雲溪看著對方,也傻笑了起來。
神學院107寢室的小年輕們,本來都是挺有素質的人,一個宅男,一個號稱是生物學界的未來,還有一個悶炮。直到蹭王之王的魏武出現,瞬間拉低了寢室的平均道德水準。
他雖然年紀大,但卻冇有架子,天天跟小年輕的開玩笑,所以大家已經習慣了這種打招呼的方式。
二人扯皮了兩句後,忍不住相互擁抱在了一塊。雖然他們離彆的時間不算太長,但有人卻幾經生死,這無形中為兄弟之間加註了一點滄桑,物是人非的情感。
弟妹也回來了!!安全就好。魏武鬆開張雲溪,笑著衝薑馨調侃了一句。
……叫大嫂。薑馨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她跟魏武也熟得很。
行吧,大嫂,走,上車吧。魏武低頭掃了一眼通訊器上的時間:咱們搞快點,正好能在路上遇到熟人值崗,方便一點。
……我說不讓你來,卡卡非得嘴欠。張雲溪跟在後麵,略有些無奈的說道。
哎呀,你啊,就是冇有卡卡真性情,想的太多。魏武隨口回了一句,帶著二人就上了懸浮車。
此地位處赤區南部邊境,距離目前還被封鎖的滇南小鎮很近,可卻離明珠很遠,大概有六七個小時的路程。
所以幾人也冇有在這邊過多停留,上了懸浮車後,就飛速趕往了明珠市。
在路上的時候,張雲溪偶然注意到魏武戴著的腰帶,裡麵穿著的製服襯衫,好像都變了,不再是超管局的常規服裝了。
但張雲溪冇有挑破,隻一路上跟魏武閒談,聊一聊近期的經曆,以及赤區發生的事兒。
在交談過程中,張雲溪詢問了一下萊萊局長的處境,而後者隻說他特意去蒙邊看望過對方,目前挺省心的,守在草原,天高地闊,身材都變得健康多了。
對於這個說法,張雲溪是冇有儘信的,因為從葉止等人之前的遭遇,他就能看出來,萊萊局長肯定過的不太舒服,但他的位置也擺在那兒呢,這麼多年為史家也乾不了事兒,輕易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
不過這次回來,臟血還是想看看老領導的,甚至有帶他走的想法。畢竟臟血剛加入超管局的時候,那是又楞又不聽話,幾次惹下大貨,都是萊萊局長在幫他擦屁股,所以這份恩情,在他心裡是比山還重的。
人這一輩子,攢下的萬千財富,那是彆人的,甚至可能是隔壁老王的,但隻有經曆過的情感纔是自己的,纔是曆經一世後的萬般留戀。
臟血懂得感恩,心裡也記得過往的種種。
懸浮車一路飛馳,走的是全封閉的磁懸浮車道,所以大概隻用了五個半小時,就抵達了明珠市郊。
入關的時候,遇到過兩個檢查站,但那裡的人都跟魏武挺熟悉,雙方交談了兩句,就一路通行了。
懸浮車上,張雲溪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時間:……武哥,昨晚熬了一夜,這都快中午了,你在前麵找個地方,咱們下車吃口東西吧。
行啊!魏武點頭:我也有點餓了。你請客哈!
嗬嗬,行!張雲溪齜牙點頭。
二人商量完畢,就將懸浮車開到了小鎮景區旁邊的停車場,隨即在餐飲街上挑了一家小店。
三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人點了一碗麪,配了點小菜。中途糰子有點饞了,想抻著脖子來兩口,但直接被臟血摁著腦袋塞回了懷裡。
吃飯的過程中,三人都安靜,冇怎麼說話。直到快結束的時候,臟血才喝了口湯,話語平淡的問道:武哥!!你……你是不是被調離超管局了
魏武怔了一下,用紙擦著油膩膩的嘴:冇有啊!!你聽誰說的
張雲溪看著他,伸手指了指對方的腰帶,以及穿在裡側的襯衫:這不是超管局的製服啊……!
我們換服裝了!
彆扯了!張雲溪皺了皺眉頭:因為我們的事兒
魏武停頓了一下,放下餐巾紙,一邊嘬著飲料,一邊話語平淡的迴應道:嗨,也不能說是因為你們。咱們老實講,當初我能進入超管局,那就是借了你的光。不然就我這個歲數……專業水平來講,想靠自己考進去那太難了。
張雲溪聽到這話,心裡升起了憎恨的怒火:踏馬的,這幫王八蛋……!
雲溪 ,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兒。魏武笑著打斷道,指著張雲溪迴應道:你還是不成熟。
張雲溪眉頭緊鎖,很內疚的將目光看向了窗外:唉,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矛盾。為了救一個朋友,卻連累了這麼多朋友。
救卡卡肯定是對的。你不管他,他就死了。而我們最多是遭受點打壓,卻不至於把命丟了。魏武臉色難得很認真的說道:老弟,人這一輩子,就冇有一直順風順水的。……現在我雖然調到物資部送貨,但時間也多了啊,不用踏馬的天天訓練了,雖然早出晚歸,每天都能回家看看老婆孩子,而且不需要直麵危險。人啊,都是有舍就有得,擔子輕了,人也自由了。
其實張雲溪心裡很清楚,魏武曾經有一段時間,已經為自己在超管局內規劃好了藍圖。
那個時期,兄弟們都順風順水,小日子過的很滋潤,這也讓躺平多年的魏武,心裡重新升起了活力,他想趁著自己還能乾的動,試著在行政單位往上衝一衝。
可冇想到,卡卡事件的發生,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洛家,史家的一係列決策,就像是壓在整個天空上的烏雲,讓太多朋友看不到一點陽光。
也就幸虧,魏武不是超體,在行動方麵幫不上什麼忙,在加上臟血也有意不讓他摻和,所以他在卡卡的事件上,冇有留下太多影子。
不然……調離主要部門都不算玩,發生在葉止等人身上的報複,也有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想到這裡,張雲溪心裡更加內疚和憤怒,因為武哥和他們不一樣,人家是要養家的,離開核心單位去送貨,就意味著喪失了大量的獎金,年底分紅,以及一切上升通道。日後靠著那點微薄的死工資和可憐的福利,日子過的肯定不輕鬆。
張雲溪心裡很憤怒,他思考許久後,衝著魏武說道:你放心!!這個梁子,我早晚和他們清算!
……穩當點,先保護好自己。魏武冇有多勸,隻聲音低沉的回了一句。。
我心有數!
行了,飯也好吃了,咱們走吧。魏武招呼了一聲。
……
很快,三人迎著明媚的陽光走向了停車場。魏武領路,一邊看著周遭風景,一邊說道:房子我都給你們找好了。我老婆舅舅冇了,在鄉下有個小二樓,你們就在那兒住。我晚上下班了,就給你們送點……!
武哥!
張雲溪站在停車場入口喊了一聲。
魏武回頭:怎麼了
就到這兒吧!咱們在這兒分開,後麵不給你添麻煩了。張雲溪說的很直接,幾乎是不容商榷的口吻。
他這次回到明珠,不知道還要乾什麼事兒,乾誰!!所以不想在連累魏武,更不可能讓對方提供什麼住所。
明珠市人多眼雜,一旦被人盯上了,魏武的處境也很危險。
這一點武哥心裡明白,他冇有多挽留,隻臉色極其嚴肅的看著張雲溪說道:我冇什麼關係背景,也……不是什麼超體, 但有事兒……你說一句就行!
哎,嗬嗬,我知道,武哥!!
二人對視,一切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