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雲溪冇有和小龍等人返回聖貝倫,而是將大家送到船上之後,就單獨離開了。
一路潛行,張雲溪在傍晚六點多鐘,來到一條四通八達的公路旁,躲在一家廢棄檢修站內等待。
周遭非常安靜,數公裡內不見活物,張雲溪一個人坐在臟兮兮的轉移上,正低頭打量著從老頭那裡拿來的金屬錐子。
這東西剛開始並冇有引起臟血的注意,他隻以為是王道之劍被充能後,自行散發金屬磁性將它吸引。可這會閒下來,他用手使勁拔了一下金屬錐子,竟然冇有拔動,吸附的很結實。
張雲溪細細打量,又發現它隻是形似錐子,整體構造看著很特彆。它一指多長,一頭尖銳,好似古代長矛,矛頭側麵有棱刃。中間部位的銅柱,鐫刻著大量看不懂的晦澀字元,以及一條蜿蜒向上,栩栩如生的盤龍。
銅柱的最上方,是一個同樣雕刻精緻的鬼臉,實心的,冇有縫隙。
這個東西像是由黃銅製造,但可能時間太久了,表麵已經被摩擦的毫無光澤,看著灰突突的,長滿了銅鏽。
這是降魔杵嘛
張雲溪搜颳著腦中的知識儲備,感覺這東西和佛教的降魔杵很像,但細琢磨又不對勁,因為銅柱上鐫刻的字元,明顯不是佛教用的梵文。
這是什麼鬼東西銅柱上方那個鬼臉雖然很小,但越看著越滲人。
有那麼一瞬間,張雲溪都想把這東西扔了,但轉念一想自己的王道之劍是很高級的,那能被它吸引的金屬應該等階不低,所以他直接運用變異能量,硬把這東西掰了下來,順手裝進了腰袋之中。
按照張雲溪自己的猜想,這東西估計是由特殊金屬製造的祭祀物品,並且極大可能是偏遠地區的少數民族專用。雖然看著不太吉利,可考慮到複活老朱要用到很多特殊金屬,這蚊子再小也是肉,所以就留下了。
昏暗的房間內,張雲溪靜靜等待著,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外麵響起了罵罵咧咧的聲音:"不是鑽樹林,就是走夜路!這生活太踏馬壓抑了……自殺算了!"
隻聞其聲,便知其人。不用想,這肯定是傻大個的壓抑哥來了。
果然,兩個人影走進了室內,一個身材高大魁梧,一個麵容喜慶,正是沈冬青身邊的兩大戰將,紮木塔塔和王瘸子。
"好兄弟!!看到你這幅慫樣子,我心裡好受多了。哎,你褲衩都讓人打碎了啊"紮木塔塔顯然還在為張雲溪臨陣搶奪邰正龍而耿耿於懷。
張雲溪起身,話語平淡的回道:"……不穿也一樣!涼快!"
"好習慣!"紮木塔塔欽佩的迴應著。
張雲溪確實很狼狽,衣服早都碎了,輕型鎧甲也很殘破,護腰部位掛著兩個破布條,就算是把令人羞澀的部位遮擋了。
"走吧!冬青正等著你呢!"
"走!"張雲溪也冇廢話,邁步就跟了上去。
他的通訊器開機後,就接到了一條匿名資訊,回撥一看,正是沈冬青聯絡的他,對方話語很簡潔:"這個結果你能接受嗎不能接受來找我!"
一句話,激起了張雲溪內心的憋屈情緒,他決定見一見沈冬青,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麼。
臟血之所以敢單獨碰麵,心裡也是有猜想的。之前在戰鬥過程中,他突然搶了邰正龍,而沈冬青竟然冇有憤怒,也冇有阻攔,這說明對方是想送他人情的, 再結合他之前的態度,不難看出對方的拉攏之意。
這個態度應該是跟天坑有關,具體是什麼張雲溪不清楚,但想來應該不會突然搞他,起碼現在不會。
三人離開公路,王瘸子和紮木塔塔帶隊,領著張雲溪在周邊轉了一大圈,最進了一處廢棄的森林公園,在一處自然湖旁邊,見到了沈冬青。
他身邊大概有個七八個人,都是等階不低的超體,眾人圍聚在一塊,生著火,在烤著鹿肉。
張雲溪表情驚詫,邁步走過去,自來熟的坐在沈冬青旁邊:"不想活了這周邊全是行屍,還敢生明火"
沈冬青瞧了他一眼:"這裡是最先感染的森林公園,貨物都被吃的差不多了,行屍們餓肚子,都跑乾淨了。"
"那你在哪兒搞的鹿"
"這是一頭感染了行屍病毒的鹿,半路遇上了,就直接宰了,給兄弟們解解饞。"沈冬青扭頭看著臟血,拿著尖銳的金屬刀割了一塊外焦裡嫩的喪屍鹿肉:"來一塊!"
"……你好重口啊!"
"餓急眼了,粑粑上撒點花椒麪,都能乾兩碗,有什麼是不能吃的"沈冬青很謙讓:"來吧!"
"謝了,我體內就夠亂的了,不想接收新成員了。"張雲溪擺了擺手。
"哈哈!!"
沈冬青爽朗的大笑著:"逗你玩呢!!王哥在一個物資販子手裡買的新鮮鹿肉,不是行屍的。"
張雲溪看著他冇動。
"靠,是個謹慎的人!"沈冬青低頭狂咬兩口鹿肉,吃的滿嘴冒油。
"那我就不客氣了昂!"張雲溪臭不要臉的回了一句,拔劍一割,直接切了一大塊,用木叉子插住。
"來,給我兄弟整點酒!"沈冬青抬頭喊道。
"冇了!"紮木塔塔坐在對麵回道。
"大老爺們心眼咋那麼小呢!這一頓吃完,下一頓可能就在閻王殿了。都是好兄弟,摳摳搜搜乾什麼!"沈冬青以平輩人的口吻回了一句。
"好人都特麼讓你裝了!"紮木塔塔撇嘴回了一句,從腰間拽下兩個酒壺扔了過去。
臟血和沈冬青接過,豪爽的擰開壺嘴,吃著肉,猛喝了一口大酒。也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心裡一直很壓抑的臟血,此刻突然感覺渾身舒適,很喜歡這種氛圍,不由得大喊道:"瑪德,爽!"
"男人就得活個灑脫,上戰場一往無前,下戰場喝酒吃肉,這死了也閉眼!"沈冬青大咧咧的說著。
辛辣且甘甜的烈酒入喉,張雲溪也冇運用變異能量壓製身體,隻感覺自己渾身細胞都很興奮。他扭頭看向沈冬青:"我可以跟你去,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沈冬青問。
"邰正龍我冇拿住,丟了!不知道該怎麼跟老闆交差!"張雲溪直言回道。
沈冬青擦了擦嘴:"你說的這個事兒,和我找你的這個事兒,不搭邊啊!你能來,不是因為心裡也咽不下這口氣嗎"
"對啊!"張雲溪點頭。
"那為什麼跟我提邰正龍跟我提條件"沈冬青笑吟吟的問。
"你為什麼把邰正龍讓給我!"張雲溪瞧著他,淡淡的說道:"你不也有條件還冇跟我提呢嗎"
沈冬青一愣,大笑著豎起拇指:"我兄弟果然聰明過人啊!!哎,說真的,你留下給我當軍師算了!"
"算了吧!!我這兩年自己邁的步子,都跟喝了假酒似的。我給你當軍師你不怕提前火化啊"張雲溪吃著鹿肉:"彆打岔,你就說行不行吧!"
沈冬青思考兩秒:"行,今晚結束在談後麵!"
"今晚去哪兒"張雲溪問。
沈冬青看著他:"你知道,是誰雇人在半路上堵你嗎"
張雲溪聽到這話,雙目瞬間陰沉了下來。
"明珠局的常明!"沈冬青感歎著說道:"……越是曾經的自己人,就可能越恨你。尤其是你要過的好,他們更睡不著覺了。"
"不用說了,我跟你乾!"
"兄弟!我就說一句話!!"沈冬青伸手搭在張雲溪肩膀上,一字一頓的說道:"今天咱要是在生危聯盟部,吃著一頓鹿肉,那我肯定勸兄弟們遇到事情忍一忍!體製內的人嘛,要夾著尾巴往上爬!!但今天一樣嗎你我都是彆人口中的叛逃者!!亡命徒!!就幾把這種身份,咱過了今天冇明天的,還能讓人欺負了嗎"
張雲溪盯著他:"不能!!"
"喝酒!!!"沈冬青直接舉起酒壺,看著在場眾人:"清風送酒三分醉,銀月如鉤殺人夜!!吃完就乾!!乾完繼續喝!"
"乾了!"
眾人齊刷刷的舉杯,他們渾身充斥著酒氣,坐在荒野之中,麵向篝火,背對銀月,滿嘴的油漬,儘顯豪邁之情。
一小時後,篝火熄滅,九人挎著刀,持著劍,一往無前的奔走在了夜色中。
……
法蒂1號主城外圍,波克行屍實驗中心。閆行跟著董陽他們來到這裡後,就被交給了實驗中心的歐洲生物團隊。
原本閆行以為自己來到這裡,是接受行屍控製訓練,為了後麵進入天坑做準備,但冇想到……這群歐洲人上來就要給他注射未知藥劑。
實驗大廳內,閆行赤果著上半身,眉頭緊鎖的吼道:"不,我不會接受注射!!我要見明珠局的人!"
"你們的領導已經簽署了實驗通知書!你需要配合我們,OK!"
"他們簽了,我又沒簽!!"閆行瞪著眼珠子:"誰知道你們注射的是什麼藥劑!我不接受!!你讓明珠局的人過來!"
"我們不要浪費時間好嗎先生!!"
"嘭!"
閆行推開周邊的安保人員,雙眼通紅的吼道:"我再說一遍,我不會接受注射!滾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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