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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5.
能看見了。
這一刻不僅是雙眼，我心裡也一片清明。
我為什麼要逃避顧恩懷？我冇有做錯任何事，我冇有對不起他。我早跟他說過若他嫌棄我了，可以直說，我會放手，我不會糾纏。
是他騙了我！
他和毀了我7年，我最恨的人走到了一起。
方纔他撇下我，本能地去保護謝佳妮的一瞬間，我的心就死透了。
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現在的顧恩懷，連帶著過去的他，都在我心底徹底粉碎，像我碾碎過的枯葉，風一吹，半點痕跡也留不下。
“是的顧恩懷，我複明瞭。”
“我看見了你要帶謝佳妮去用餐，你去吧，不用假惺惺地繼續騙我，照顧我了。”
冷漠的聲音落下，我已經繞過公交站牌，踏上了人行道。
我心裡隻剩下一個想法，趕緊回去收拾行李，然後離開，再也不見顧恩懷。
可他走得比我更快。
還冇到轉角，他就追了過來，死死抓住我的手，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知秋，你聽我解釋。我.......我和謝佳妮隻是工作關係。”
“你知道的，她家裡有錢。你失明之後，我為了給你治病，為了照顧你，需要好多好多錢。我冇辦法，隻有她能幫我——”
我冷冷打斷他：“可是顧恩懷，我看見你牽她的手了。”
他慌亂地再說不出來話，我想把手抽開，可他仍緊緊攥著。
謝佳妮也追了過來。
她昂首看著我，笑眼裡帶著譏諷和痛快：“葉知秋，恩懷可不止牽過我的手，還和我上過床，都讓你知道了又怎麼樣？”
“我要是你，就該聰明地繼續裝瞎。這樣恩懷出於愧疚，還會繼續哄著你，照顧你，對你好。現在攤牌了，你一個失明7年的人要怎麼辦？離開恩懷你能活下去嗎？你不還得忍著，繼續戴我給你的綠帽——”
“夠了！”
顧恩懷先聽不下去，鬆開我抓住謝佳妮的衣領，狠狠推了一把：“給我滾！以後知秋在的地方，你不許出現！”
謝佳妮依舊在笑，走之前又瞥了我一眼：“葉知秋，給你一個忠告噢，像條狗一樣問恩懷討一些錢，然後識趣地滾遠一點吧。”
我想謝佳妮裝也不裝，有恃無恐的底氣，都來自顧恩懷。
之後無論我怎麼做，顧恩懷和她都不會斷。
所以我已經無心和顧恩懷扯什麼感情，背叛了，我懶得質問他一句對錯，隻淡淡地看著他說：“讓我走吧。”
“顧恩懷，什麼都彆說了，讓我走吧。”
他猛烈搖了搖頭：“知秋，你不許走。你爸媽根本不管你，這7年你隻有我，你冇有任何一個親人朋友。離開我的話，你該怎麼辦？”
難得平靜下來的心，又是一陣窒息。
“顧恩懷，原來你知道，我隻剩下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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