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等陳姨把我的行李收拾好帶過來,她忽然打過來電話,說家有急事,要回老家一趟。
冇辦法,我隻能自己回去收拾。
我剛複明不久,一個人上路還不適應。秦明怕我出事,說要送我。
可離開顧恩懷之後,我總要學會一個人生活,堅持獨自回去。
離家最近的公交站牌,正對著一個西餐廳。
剛下公交,眼前竟然出現了顧恩懷和謝佳妮的身影。他們彼此牽著手,眼底含笑,往餐廳走去。
看見我,顧恩懷的身子猛地一顫,大步朝我走來。
謝佳妮拽他,他一把甩開。
遠遠地就喊我:“知秋,彆動,你站在那裡彆動!”
身前汽車一輛又一輛地疾馳而過,我該後退一步,踏上公交站台的。
可看著滿眼緊張,直接貫穿馬路向我衝過來的顧恩懷,我身子似是不聽使喚般僵住。
讓顧恩懷以為我還瞎著,擔憂地將我緊緊抱住。
“你是不是瘋了啊葉知秋?你不在家好好呆著,一個人出來做什麼?如果出事了怎麼辦?”
“陳姨說你情緒不對,我立刻從國外趕回來,還好我來得及時,你知不知道你站在馬路上,車來車往的很危險?”
他紅著眼一通斥責,又將我抱得更緊。
他的在乎不似作偽。
若不然陳姨就算多事,他也不會因為一句“情緒不對”就回來,不會這般護著我。
記得4年前他在外加班,我從噩夢中驚醒,想他想得緊,就去樓下等他,被一輛摩托車擦傷了皮。
顧恩懷心疼地說了我一整夜,從那起便再也不許我出門,即便出門也要至少兩個人陪我。
可.........
為什麼他偏偏就愛上了謝佳妮呢?
謝佳妮走過來,他放開我,微微退了一步握住謝佳妮的手,提示噤聲的動作看似嚴肅,卻又帶著分明的溫柔和寵溺。
謝佳妮做了個白眼,他又忍不住地笑了笑。
之後看向我:“我現在帶你回家,你乖乖的不許再出門。我忙完公司的事情再回來好好陪你,聽見冇有知秋?”
我已經窒息得說不出話了。
我嘗試張了張嘴,可酸澀的喉間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想逃,可是剛要轉身,顧恩懷就看出我的狀態不對,抬手扯我。
那瞬間,一輛來不及刹車的汽車疾馳而來,直直衝向我們。
我失明七年,冇有上過路,這瞬間嚇得呆住,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
顧恩懷驚喝一聲,即將碰到我的手猛地縮回,本能地抱住了謝佳妮。
汽車及時挪動方向盤,擦著我們的身體拐了過去。
我冇有受傷。
可心,似乎碎了一地。
“冇事吧,你冇事吧——”
眼前顧恩懷慌亂檢查了謝佳妮的身體,見她無恙,才後知後覺地補上了兩個字:“知秋。”
我笑了,伴著淚落下來。
揉一揉,目光直直看向謝佳妮:“我冇事。”
“謝佳妮,好久不見啊,恭喜你得償所願。”
下一瞬,顧恩懷身體發顫,瞪大了驚慌的雙眼:
“知秋,你........你能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