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聞調查簿 第38章 任務獎勵

回到東風大廈的第一件事，是寫報告。

江軒坐在辦公室裏，對著電腦螢幕敲了三個小時，把湘西老司岩的經過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龍爺的死，屍王，那截祖師爺的指骨，還有最後洞口的那些灰燼。

他盡量寫得客觀，不帶情緒，可寫到龍爺最後那段遺言的時候，手指還是頓了一下。

他把那句話原樣寫了進去:“我跟我徒弟，三十多年沒見了。這回終於能好好說說話。”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點了提交。

報告自動歸檔進係統，任務狀態更新為“已完成”。幾秒後，手機震了一下，是內部係統發來的通知:

【任務編號:XF-20231205，湘西老司岩屍煞事件，任務評級:A級，參與人員:江軒、高宇、鍾雷(湘西分部)。任務積分:800點，已劃入個人賬戶。績效獎金:20000元，將於三個工作日內發放至繫結銀行卡。】

江軒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

800積分，兩萬塊。

加上之前的積分，他現在的總積分已經突破了2000。王朔說過，積分可以在內部係統兌換很多東西——法器、符籙、丹藥，甚至是一些保密等級更高的情報。

他點開內部係統的“兌換商城”，琳琅滿目的商品跳了出來。

【鎮邪符(一打)】:100積分

【茅山止血丹(一瓶)】:150積分

【隕鐵短刀(製式)】:500積分

【靈異事件情報(特定地區)】:視等級而定，最低300積分起

……

他往下翻了翻，突然看見一個特殊的商品:

【魏平遺留檔案(部分解密)】:800積分

江軒的手指停住了。

魏平。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點了進去。頁麵跳出一行紅字:

“該檔案涉及保密等級，需經部門負責人審批方可兌換。請先提交申請。”

他歎了口氣，退了出來。

關掉兌換商城，他又點開了內部論壇“鎮邪樓”。

首頁最熱的一個帖子，標題是【湘西老司岩那事，有人知道內幕嗎？】。點進去，底下已經跟了幾十條回複。

有人貼了老司洞的照片，有人分析那些屍煞的形成，有人提到龍爺是趕屍一脈最後一代傳人。

越往後翻，討論越激烈，最後幾頁甚至吵了起來——有人質疑為什麽讓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去送死，有人反駁說那是他自己選的，不要隨意評價別人。

江軒沒參與討論，隻是默默看著。

翻到最後一頁，他看見一個ID叫“湘西老刀”的回複:

“龍爺等這天等了半輩子。你們別瞎操心了，他走的時候是笑著的。”

江軒盯著那行字，腦海裏浮現出龍爺最後那個虛影，站在路中間搖鈴的樣子。

笑著的。

那就好。

退出那個帖子，他又往下翻了翻。

有一個帖子標題很普通，叫【江城最近有沒有人接私活？】。他本來想劃過去，可掃了一眼內容，手指停住了。

發帖人是個新ID，隻發了一句話:

“老城區民主路那邊最近有點不對勁，有沒有人願意去看看？價錢好商量。”

民主路。

江軒心裏一動。那是魏平當年那棟老樓所在的地方，可那件事已經了結了，魏平跳井之後，那些東西都走了。

他點進去看了一眼，底下隻有兩條回複，都是勸他找官方渠道的。發帖人沒再說話。

江軒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那個ID發了一條私信:

“民主路57號？那邊的事已經解決了，有問題建議走正規流程報案。”

發完之後，他也沒指望收到回複。

關掉論壇，江軒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陽光正好，車流不息。他看著那些形形色色的行人，突然有些恍惚——在湘西待了幾天，那些竹林、那些老樓、那些屍臭味，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龍爺那句“謝謝”，還在耳邊。

門被推開，高宇端著兩盒盒飯走進來。

“老江，吃飯。”他把盒飯放在桌上，“食堂今天紅燒肉，我給你多打了一份。”

江軒笑了笑，接過盒飯，扒了兩口。

高宇坐在對麵，也扒著飯，含糊不清地說:“你看到論壇那個帖子沒？湘西那個，好多人討論。”

“看到了。”

“他們說龍爺是趕屍最後一代，以後沒人會那門手藝了。”高宇放下筷子，歎了口氣，“你說龍爺這輩子，值嗎？”

江軒想了想，說:“他自己覺得值，那就值。”

高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默默吃完飯，高宇收拾了碗筷，站起來:“我下午去訓練場練習，你去不去？”

“去。”

下午的訓練場，江軒把刀法練了五十遍。

每一刀斬出，他都想著龍爺最後搖鈴的樣子。那個虛影那麽淡，可搖鈴的動作那麽穩，像在說:我走了，你們好好活著。

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滴在地上，很快就蒸發幹了。

高宇在旁邊練符，一張一張打出去，金色的火光在訓練場裏炸開。他練得很認真，比以前認真得多——進入調查處以來的這幾次任務，他看見了自己的差距，看見了道法不夠強符紙不夠用時的那種無力感。

練到傍晚，兩人累得坐在地上，靠著牆喘氣。

高宇突然說:“老江，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也像龍爺那樣？”

“哪樣？”

“一個人扛著，扛到最後，死在某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江軒沉默了幾秒，說:“可能吧。”

高宇沒再說話。

可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那也挺好的。至少死的時候，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江軒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小子眼眶有點紅。

他沒戳破，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九點，江軒洗完澡，剛躺到床上，手機震了。

是王朔的訊息:“明天早上九點，來我辦公室一趟。有新情況。”

江軒盯著那行字，心裏那股剛放鬆下來的弦又繃緊了。

新情況。

他回了個“收到”，把手機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