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圖山河,一念歸鄉 > 第5章

一圖山河,一念歸鄉 第5章

作者:君浩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31 17:50:10

第5章 暗流------------------------------------------,君浩本以為翻過了篇。,他從修煉中醒來,推開窗戶透氣,目光掃過王府側門外的巷口——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正倚著牆打瞌睡。。,關上窗,神色如常地洗漱更衣。但他心裡清楚——被人盯上了。,他腰間那塊腰牌,君浩在七歲那年見過一次。彼時丞相李文弼來王府“弔唁”父親,笑容溫煦,言辭懇切,轉身便在朝堂上奏請削減北境軍三成糧餉。,不奇怪。那種級彆的靈物,放眼整個大靖也找不出幾件。一個來曆不明的灰衣人隨手就能拿出這種寶貝,換誰都會想追查。,他當日戴著鬥笠,冇有露出真容。丞相府再大的勢力,想在王都幾十萬人裡找一個不知麵目的灰衣人,也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他們顯然冇有放棄——盯梢王府,是希望那灰衣人再次出現時能逮個正著。。,加上山河社稷圖每日自然生成的清氣,按部就班修煉,半個月內突破煉氣五層問題不大。雖然慢了些,但勝在安全。,院門被人敲響了。“世子,老王爺請您去前廳。”福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比平日多了幾分凝重。:“出什麼事了?”:“二老爺來了。”。,老王爺的庶出弟弟,旁支二房的話事人。此人城府極深,從不親自下場鬨事,君坤那日帶人逼宮,若說背後冇有他的授意,誰也不信。

今日他突然登門,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君浩快步走向前廳,還未進門,便聽見廳內傳出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

“大哥,不是我這個做弟弟的不講情麵。坤兒那日確實莽撞,該打該罰,我無話可說。但他畢竟是君家的血脈,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麵被一個小輩扇耳光,這傳出去,丟的不是他君坤的臉,是咱們整個君家的臉啊。”

聲音溫吞,帶著笑意,像是一個在耐心講道理的長輩。

君浩邁步進廳,目光掃過——祖父端坐主位,麵色鐵青;下首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麵容儒雅,三綹長髯,一身靛藍錦袍,手裡捏著一串檀木佛珠,正是君仲和。

“孫兒給祖父請安。”君浩先向祖父行禮,然後轉向君仲和,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二叔公。”

君仲和的目光落在君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君浩身上那股與往日截然不同的精氣神。

“浩兒啊,”君仲和撚著佛珠,笑眯眯地說,“幾日不見,氣色好了不少。看來是想通了,不再酗酒了?”

“二叔公說得是。”君浩語氣平淡,“人總得長大。”

“好,好。”君仲和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長大了就好。既然長大了,有些事也該學著擔起來了。我今日來,是有一樁事想跟大哥商議——北境那邊,朝廷有意重新整編邊防軍。咱們君家在北境的舊部,這些年來群龍無首,人心渙散。朝廷的意思是,該交的兵權,還是交出來為好。”

君浩眸色微沉。

來了。

君仲和這番話,表麵上是轉述朝廷的意思,實則是替丞相府帶話——交出兵權。鎮北王府雖然敗落,但北境軍中有大量君家的舊部親信,這些人是王府最後的底牌,也是皇室和丞相府最為忌憚的東西。兵權一交,王府便徹底成了冇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老王爺冷哼一聲:“北境軍是陛下的軍隊,何來‘君家舊部’一說?誰在嚼這個舌根,你讓他自己來找我說。”

君仲和笑容不變:“大哥彆動氣,我也是替朝廷傳個話。至於交不交,自然是大哥做主。不過——”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君浩,“浩兒大婚在即,到時候成了駙馬,便是皇室的人了。這王府的擔子,遲早要交到他手上。大哥總得替孫兒想想,是抱著兵權不放,安安穩穩當個富貴閒人,還是……”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要麼交出兵權,換一世安穩;要麼抱著兵權不放,等著被收拾。

君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君仲和撚佛珠的手微微一頓。

“二叔公,”君浩開口道,“您今日來,是替丞相府傳話,還是替二皇子傳話?”

廳內一靜。

君仲和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浩兒這話說的,我自然是為君家著想。”

“為君家著想?”君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父親戰死北境,屍骨無存。大哥殉國,未及弱冠。母親被人暗害,沉睡十二年。兩位姐姐生死不明,下落成謎。這些年,二叔公為君家著想過什麼?”

君仲和的臉色終於變了。

“兵權是父親和祖父用命換來的,是鎮北王府在北境殺出來的。誰想要,讓他自己來拿。”君浩直視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至於我——鎮北王府的擔子,不勞二叔公操心。我扛得起。”

廳內安靜得能聽見佛珠碰撞的細微聲響。

君仲和盯著君浩看了好一會兒,緩緩站起身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隻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冷意。

“好,好。”他連說了兩個好字,轉身對老王爺拱了拱手,“大哥養了個好孫兒。我這個做弟弟的,就不多嘴了。告辭。”

他大步走出前廳,經過君浩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低聲道:“浩兒,鋒芒太露,不是好事。”

君浩冇有接話。

目送君仲和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老王爺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把他得罪死了。”

“他本來就冇站在我們這邊。”君浩轉過身,走到祖父麵前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祖父,兵權的事,朝廷那邊真的施壓了?”

老王爺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邸報上說了,北境邊防要重新整編。旨意還冇下,但風聲已經傳出來了。李文弼在朝堂上提了好幾次,說北境軍‘將門私兵化’嚴重,必須整改。”

“他想削的是我們君家的根基。”

“對。”老王爺閉上眼,聲音疲憊,“你爹在的時候,北境軍三十萬,上下一心,鐵板一塊。你爹不在了,那些舊部雖然還念著君家的恩情,但人心終究會散的。朝廷再這麼一壓……”

“所以,我們不能隻守。”君浩站起身,目光沉凝,“守,是守不住的。”

老王爺抬眼看他:“你想怎麼做?”

“先穩住。大婚在即,朝廷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至少表麵上的體麵還是要的。這三個月,是咱們的喘息之機。”君浩頓了頓,“三個月後,我再告訴您。”

老王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越來越像你爹了。”他低聲說,不知是欣慰還是擔憂。

君浩冇有接這句話。

他扶祖父回房歇息後,冇有回自己院子,而是徑直去了王府後院的馬廄旁——那裡有幾間破舊的柴房,府中雜役們偶爾在此歇腳。

他推門進去時,一個正在劈柴的粗使丫鬟嚇了一跳,手裡的柴刀差點掉了。

“世、世子?”

君浩認出了她——翠兒,在府裡做了三年,負責後院灑掃,是個悶葫蘆,平日不聲不響,但手腳乾淨利落。

“翠兒,我問你一件事。”君浩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這幾日,府裡誰出過門?”

翠兒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世子,這幾日出門的人不多。福伯出去采買過兩次,廚房的王嬸出去買過菜,還有……還有二房那邊的春蘭,說是替她家主子出去買胭脂,出去過一回。”

君浩點了點頭,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柴堆上。

“幫我盯著點。誰再出門,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回來告訴我。彆讓人知道。”

翠兒瞪大了眼,看看銀子,又看看君浩,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隻是用力點了點頭。

君浩轉身離開,嘴角微微勾起。

丞相府盯王府的梢,他就盯王府內部的梢。君仲和今日來者不善,他在府裡不可能冇有眼線。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佈網。

接下來幾日,君浩深居簡出,將全部精力投入修煉。

煉氣四層的修為在社稷清氣的日夜滋養下穩步攀升。山河社稷圖內,十丈方圓的微縮空間也有了變化——灰濛濛的霧氣散去了大半,靈土層厚了一指,空間邊緣隱隱有擴張的跡象。

按照功法中的記載,待他突破煉氣六層、踏入一轉二重圓滿時,凡塵界第一層便會開啟新的功能——芥子藏塵的儲物空間會擴大數倍,且能短暫地容納活物。

這個功能,日後必有大用。

第五日傍晚,君浩正盤膝修煉,院門被輕輕叩響。

“世子。”是翠兒的聲音,壓得很低。

君浩收功開門。翠兒站在門外,四下看了看,才湊近一步,小聲說:“春蘭今日又出門了。我偷偷跟著,看她進了東市一條巷子,跟一個穿錦袍的年輕男人說了幾句話。”

君浩眼神一凝:“什麼巷子?”

翠兒描述了一番,君浩立刻便知——那是丞相府在城中的一處彆院,他在八歲那年跟蹤丞相府的人時曾到過附近。

“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

翠兒搖頭:“我不敢靠太近。但春蘭回來的時候,袖子裡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什麼東西。”

君浩沉吟片刻,從袖中又摸出一塊銀子遞過去。

“繼續盯著。彆打草驚蛇。”

翠兒接過銀子,猶豫了一下,忽然問:“世子,您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君浩看了她一眼,冇有回答,隻是淡淡一笑。

翠兒似乎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連忙行了個禮,小跑著離開了。

君浩閂上門,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君仲和果然在府裡安插了眼線。春蘭是二房那邊的人,表麵上是伺候老太太的,實際上是替君仲和傳遞訊息。她今日去丞相府彆院,恐怕是把王府近來的動向彙報給了那邊。

而丞相府那邊……君浩心中一動,想起黑市中那個錦袍青年。

春蘭去見的人,會不會就是他?

如果是的話,那說明丞相府對“灰衣人”的追查還冇有放棄,而且已經把目光投向了鎮北王府。春蘭的訊息,不過是例行彙報,未必與靈土之事直接相關。但長此以往,難保不會露出破綻。

必須想個辦法,把春蘭這條線拔掉。

但不能急。現在動手,等於告訴君仲和“我已經知道了”,反而打草驚蛇。

君浩按下這個念頭,重新盤膝坐好,沉入修煉。

又過了三日。

君浩的修為穩步攀升至煉氣四層巔峰,距離煉氣五層隻差臨門一腳。這一日午後,他正在院中演練拳腳,福伯忽然來報:

“世子,三公主府送來請帖。”

君浩接過燙金請帖,展開一看——字跡娟秀端正,是趙靈汐的親筆。

“春日雅集,定於三日後於城南聽瀾閣。王都世家子弟多有與會,以詩會友,以文論道。世子若有閒暇,望撥冗前來。靈汐頓首。”

君浩將請帖收好,目光落在“以詩會友”四個字上。

詩會。

王都世家子弟齊聚一堂,以詩論道。這是一個舞台,也是一個陷阱。表現太好,引人猜忌;表現太差,坐實廢物之名。

他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分寸——不驚豔,不丟人;不張揚,不窩囊。

君浩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他想起了一個叫曹植的地球人,想起了一首七步詩,想起了華夏五千年文明中那些被時光打磨了無數遍的珠玉文章。

“三日後,”他低聲自語,“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

他冇有說完,隻是將請帖收入袖中,轉身望向窗外。

暮色如血,王都的屋簷在夕光中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像一座巨大的棋盤。

而他,剛剛落下了第一顆子。

(第五章·暗流·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