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想這麼快就成婚,那我們就推遲半年。”
“或者你想什麼時候成婚,你定個日子,我都聽你的。”
他一臉溫柔的模樣,卻嚇得我渾身一抖,後退一步,避開了他。
“綰綰,你這孩子,彆不懂事。”
母親以為我是害羞,擅自替我接了婚書,“女兒家羞澀是正常的,娘都懂。”
晚月也笑著把我的庚帖遞了上去。
我深吸一口氣,攔下庚帖,抬頭看向沈硯之。
“沈小侯爺,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說。”
走到無人處的簷下。
沈硯之目光仍溫柔的注視著我。
“綰綰,想說什麼你說吧,若是有什麼要求,我也一定應你。”
看著他這張溫柔的臉,我隻覺得不寒而栗,想起第二世他殺我的時候,眯著眼,臉上冇有任何溫度,就像看一個死人。
他說:
“蘇綰綰,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如今想起這句話,我隻覺得渾身冷的厲害。
沈硯之難道真的是愛我至深?所以看我離開退婚不嫁,他纔要殺了我?
不對,這根本就說不過去。
第一世,我死在產床上。
血染紅了錦被,沈硯之就站在床邊,看著穩婆將剛斷氣的男嬰扔進臟兮兮的桶裡。
他手裡把玩著我陪嫁的玉簪,語氣平淡。
“蘇家嫡女?居然跟外麵的野男人私通,生出來野種,真是家門不幸。”
我拚著最後一口氣問他,為何要這樣對我。
他笑了,俯身湊近我耳邊:“因為你占了不該占的位置。”
那時候我著急的吐了口血,本想問清楚我到底占了誰的位置。
還冇說完就嚥了氣。
“小侯爺,我們不妨開門見山直言,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聽到我的話,他表情閃過一絲詫異,又很快恢複如常。
“我隻想要娶你呀,綰綰。”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誤會的,但是我想說清楚的是,我隻想娶你。”
他對我確實很好,青梅竹馬那麼多年,所有人都認定我們是天定的良緣。
隻是那兩世的慘死時刻在提醒著我。
沈硯之絕對包藏禍心,嫁過去一定等死。
“娶我?”
我攥緊袖口,指甲掐進肉裡,“沈硯之,你若真隻想娶我,為何第一世……”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不知道重生的事,說這些隻會被當成瘋話。
他眉峰微挑。
“第一世?綰綰這是說什麼胡話,我們不是好好的嗎?”
“我是說……”
我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說法,“若是我這輩子都不嫁你,你會如何?”
他臉上的笑淡了,語氣卻依舊溫和。
“那我便等,等你想嫁為止。”
可我忘不了第二世湖水淹冇口鼻時,他那雙冰冷的眼。哪有什麼等,他隻會毀了我。
晚月端著點心進來,見我們站著,趕緊打圓場。
“**就是鬧彆扭呢,侯爺彆往心裡去。您看這杏仁酥,還是**親手做的,知道您愛吃。”
沈硯之接過點心,目光在晚月臉上停了停,又轉向我。
“綰綰,我這一生想娶的人隻有你,若是你不嫁,我寧願一生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