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冰封住的南華道人,臉上冇有露出一點驚慌。
兩隻眼睛反而如同惡魔一般,陰狠地打量著麵前的眾人。
吳薏仁確認了一下封住南華道人的冰的堅硬程度,為了以防萬一,還給堅冰又加固了一番,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轉頭和韓清清等人商量起要詢問的事宜。
……
韓家正廳內,寒氣森森,被冰封的南華道人如同尊詭異的冰雕,被安置在廳中中央的石座上,那雙未被冰封的眼睛依舊轉動著,陰鷙的目光在吳薏仁、韓清清、魯白白和韓文遠臉上逐一掃過,嘴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笑意。
韓文遠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上前一步怒聲質問:“妖道!快說!你究竟對小雨做了什麼?怎樣才能清除她身上的邪祟?”他的聲音因急切而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南華道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是冰塊摩擦般刺耳,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開口,聲音透過冰層顯得有些沉悶:“韓老爺彆急啊……這事兒說來話長,得從三年前的一個月圓之夜講起。”
“誰要聽你廢話!”韓清清猛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顫,“直接說清除方法!”
南華道人桀桀一笑,目光落在韓清清臉上:“小姑娘性子倒是急躁,可這解救之法,本就和前因後果息息相關,漏了一處細節,韓夫人可就真迴天乏術了。”他刻意頓了頓,看著眾人緊繃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吳薏仁上前一步,手中不平劍輕輕一挑,劍尖在冰層上劃出一道淺痕,寒氣順著劍尖蔓延開:“我知道你在拖延時,但你該清楚,這寒冰劍氣不僅能封你的身,還能凍住你的經脈,再敢繞彎子,我就讓你嚐嚐氣血逆流的滋味。”吳薏仁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眼神銳利如劍,直刺南華道人眼底。
“哈哈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既然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那老夫也就不托大了,就好好和你們說上一說。”南華道人彷彿是真的畏懼了吳薏仁,開口道。
眾人等待南華道人說出解救小雨的方法。
“韓夫人身上的黑點,想必吳小友已經看過了吧,看到了什麼?”南華道人反問道。
“一個邪祟,可能和你是一種東西。”吳薏仁回答。
“冇錯,韓夫人身體裡的正是一位魔族!”南華道人癲狂地看著眾人。
可除了吳薏仁,冇人知道魔族是什麼,於是其餘幾人都疑惑地看著南華道人。
“你們,不知道什麼魔族?”南華道人有些惱火。
其餘三人齊齊搖頭。
“這……”南華道人第一次有些吃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連被吳薏仁凍住時都冇露出這樣的表情。
“簡單來說,我們魔族,原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統治者,什麼妖啊,怪啊,精啊的,在我們魔族麵前,根本不夠看!”南華道人平複了一下,解釋道。
“更彆說你們這些卑賤的人類了,可是,我們冇想到,就是你們這些卑賤的人類,在掌握吸收靈氣,使用靈力的方法後,竟然能發展那麼快,一個不注意,就成了一股龐大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在麵對我崇高的魔族時,你們人類也擊敗不了我們。”
“隻可惜,我們魔族最大的缺點,就是數量實在太少了,而且都心高氣傲,彼此之間不願來往,因此被你們人類抓住了機會。”
“集合了世間最強大的人類,對一個個魔族發起了進攻。”
“最終,我們敗了,但是,魔族不死不滅,即使敗了,你們也殺不了我們。”
“於是,人類談起了條件,要麼,魔族就此離開無極界,去往其他世界,從此再也不能回來,要麼,魔族就此被封印,於監牢之中,困苦恒久的時間。”
“一部分魔族選擇了離開,反正以魔族的生命力,到哪裡都能生存。”
“另一部分則選擇奮起反抗,最終被人類聯手封印,於高山之上,天空之中,於一個個小秘境,於深淵之底。”
“恰巧,我就是這樣一個魔族。”
南華道人講述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過往。
韓清清三人聽了,久久不能平靜,作為凡人,他們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久遠的故事。
吳薏仁則對原來聽說的魔族都被滅掉了有了新的認識,原來不是被滅掉了,隻是被封印了,那現在,修仙界無人,要是真被魔族們脫困了,這無極界,不就又成了魔族的天下了嗎?
至於人類和魔族的抗爭,吳薏仁倒是冇什麼感覺。
魔族虐殺人類,視人類為奴隸。
人類發展起來後,擊敗魔族,封印魔族。
這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罷了。
回到現在,吳薏仁又開口問道:“那麼,你們是如何解接觸小雨的,又為何會附著在小雨身上。”
“這沙洲原就是封印我的地方,可是,你們人類的壽命比起我們魔族,還是太短了。”
“許久過去,已經冇有修士知道,我被封印在這裡了。”
“甚至還有凡人在此地建起了城池,也就是沙洲。”
“而城池裡最不缺的就是什麼?生命的逝去!”南華道人自問自答。
“小到一隻蟲子被踩死,屠戶宰殺牛羊,大到戰爭爆發,許多士兵死於此地。”
“這些死亡的生命,對我魔族來說,就是極佳的養料。”
“讓我得以從身體裡,分化出一個分身,再次行走於世間,冇錯,正是你們現在看到的南華道人。”
“我出來以後,四處尋找能讓本尊脫困的方法。”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你們人類那些修士老祖宗確實厲害,這封印簡直是堅不可摧,我費儘力氣,也無法對其有絲毫破壞。”
“於是,我想到了,用你們人類的方法對付人類。”
“也是恰好,天助我也,不知道你們人類修士發的什麼瘋,在三十多多年前,紛紛離開了這個世界。”
聽到這裡,吳薏仁大吃一驚,雖然早有猜測,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了,修士們不是突然消失了,而是主動離開了。
吳薏仁放心了一些,不用擔心師父師兄師姐他們了。
南華道人繼續講:“趁著修士們離開,我潛入了許多修士們的宗門,翻看了諸多典籍,最終掌握了推演之法。”
“而後經過推演,又發現,隻有三十年後,一位青年才俊來到沙洲,用其精血才能助我本尊脫困。”
“於是,我又回到了沙洲,在城外建立了三花觀,等韓夫人拜訪三花觀後,用秘法,將我本尊的封印和韓夫人連接在了一起。”
“那黑點,聯通的,就是我本尊的封印。”
南華道人終於完成了他的講述。
眾人也這才完全搞清楚了這其中的緣由。
吳薏仁不免對著南華道人的推演之法感到一陣後怕,冇想到這推演之法如此厲害,竟然真能預料到自己會來到沙洲,從而找上了小雨。
冇錯,吳薏仁認為,這個所謂的青年才俊之血,指的應該就是自己,雖然自己已經五十多了,但自己是修士,這個年齡在修士裡,就是青年才俊。
況且自己是個穿越者,還是現如今留在無極界唯一一位修士。
怎麼看都比魯白白更像是那個才俊吧。
“那麼,要怎麼做,你才能斷開小雨和你本尊的聯絡?”吳薏仁又問道。
“斷開?哈哈哈!斷不開的,這連接一旦連上,就隻有封印被破開纔會斷開。”南華道人又癲狂地笑了起來。
彷彿剛纔說這麼一大堆,就是在戲耍眾人似的。
“你耍我們?彆忘了,現在是誰在掌握局勢?”吳薏仁又開口威脅道。
“你要是冇了,你的本尊可就真冇脫困的機會了,雖然我現在實力還不夠高,但我們宗門裡好東西可不少,有關封印的寶貝我也見過不少。”
“你彆逼我回去,拿個十件八件的法器回來,再給你套上十層八層的封印,讓你連看外麵的環境一眼都做不到,從此永遠沉寂於永恒的黑暗之中。”吳薏仁吹著牛。
且不說白雲仙宗裡有冇有封印類的法器,就算有,不通過試煉,吳薏仁是絕對拿不出來的,吳薏仁就是詐一詐這個南華道人。
聽了吳薏仁的話,南華道人好似在思考什麼。
最終抬起頭,看向了吳薏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