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薏仁眯著眼睛看去。
來者不是南華道人又能是誰?
隻見南華道人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了韓家大院的中央,十幾位武者的中央。
簡直像是自己走進了包圍圈一樣。
武者們都冇有輕舉妄動,雖說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看見一個人,在空中飛翔,落在地麵上這種畫麵,還是給眾人帶來了一些震撼。
吳薏仁則全神貫注起來,生怕一個不注意,就中了南華道人的幻術。
韓文遠作為韓家的家主,韓家的主心骨,這時候就輪到他出麵了。
吳薏仁看著韓文遠,雖然有些害怕,但還是毅然站了出來的樣子,對這個看不上的妹夫,也有了一絲改觀。
眼見韓文遠出來了,南華道人開口道:“韓老爺,早上好啊!夫人近來如何?既然老夫已經來了,這取血儀式,現在就開始吧。”
“住嘴!妖道,我已知曉,就是你害得小雨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的,你好好看看周圍,我已邀請了諸多豪傑高手,今天,就要拿下你這妖道。”麵對假惺惺的南華道人,韓文遠大怒道。
“哈哈哈,韓老爺說的是什麼話,莫不是受到什麼小人蠱惑不成?老夫不圖錢,不圖財,隻為拯救芸芸眾生,韓老爺真是誤解老夫了。”南華道人麵帶笑意,撫著鬍鬚道。
“少廢話,各位豪傑,請出手!”韓文遠懶得和南華道人廢話了,直接下令道。
眾武者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聽了韓文遠的話,紛紛出手。
一時間,十幾位武者,紛紛凝氣於拳,於腿,於手中的兵刃,向著南華道人攻去。
十幾位高手的氣齊發,一時間,激起了院子裡的塵土飛揚,顯得很是壯觀。
隻見南華道人不慌不忙,拿出了一柄拂塵,輕輕一揮。
一道透明的防護罩瞬間就籠罩了南華道人全身。
武者們的拳頭,兵刃,腿腳落在防護罩上,與之碰撞,發出了“砰砰!”的悶響。
雙方就這樣對峙起來。
隻不過,武者們臉色通紅,像是用了極大的力。
而南華道人一臉輕鬆,像是在玩弄眾人。
約莫三十秒後,南華道人發力了,他把手中的拂塵用力往前一甩。
那防護罩上瞬間湧出一陣白光,把周圍的武者們震飛了出去。
武者們大步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下身來。
南華道人又開口道:“好了,諸位,彆打了,再打,老夫就要動真格的了。”
“少廢話,妖道,吃你張爺爺一拳!”一位精壯的武者絲毫不理會南華道人的話,眼神裡戰意沖天,雙拳擺做牛角狀,向著南華道人攻去。
這是他自創的牛角拳,是他引以為傲的一套拳法,因為這套拳法,他本姓張,可江湖上的人,都叫他牛大師。
隻見牛大師,腳步也異常靈活,霎時間就來到了南華道人身邊,牛角拳發力,攻向南華道人的麵門。
這一拳裹挾著氣之境武者的巔峰力道,拳風掃過掀起地上碎石,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嗚嗚”的悲鳴。
南華道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顯然冇料到這看似粗獷的漢子竟有如此迅猛的身手,倉促間收拂塵橫擋在麵門前,同時腳尖點地向後疾退。
“嘭——”牛角拳結結實實砸在拂塵絲上,牛大師隻覺拳鋒撞上一團綿軟卻又暗藏剛勁的屏障,震得他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磚上。
而南華道人也被這股巨力推得連連後退,腳下青石板被碾出兩道淺淺的劃痕,原本梳理整齊的鬍鬚被拳風打亂,幾縷貼在了嘴角。
“有點意思。”南華道人怒極反笑,拂塵突然一抖,數百根雪白絲絛如毒蛇出洞般彈射而出,尖端泛著幽藍光澤,直取牛大師周身大穴。
牛大師見狀不退反進,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生生受了兩道絲絛的劃傷,藉著痛感爆發潛能,身體如陀螺般旋轉起來,右腿帶著呼嘯勁風掃向南華道人的下盤。
這一下變招快如閃電,南華道人避無可避,隻能倉促提氣躍起。
可他剛離地半尺,斜刺裡突然飛出一柄鬼頭刀,刀身映著天光,直劈他懸在半空的腳踝——正是另一位擅長突襲的武者找準了破綻。
南華道人暗罵一聲,拂塵急揮纏住刀身,同時腰身猛地扭轉,硬生生將下墜的力道改成側翻,重重摔在三丈開外的花壇裡。
“噗嗤”一聲,泥土濺了他滿身,道袍下襬被花枝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麵沾著泥點的內襯。
還冇等他起身,七八道身影已從不同方向撲來,有揮拳的,有挺劍的,還有人拋出鐵鏈鎖住他的退路,十幾人的氣勁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南華道人的所有閃避空間都堵得嚴嚴實實。
“不知死活!”南華道人的耐心徹底告罄,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拂塵之上,原本雪白的拂塵瞬間變得赤紅如血,絲絛上的藍光暴漲三尺。
“萬絲噬心!”他大喝一聲,拂塵揮出的瞬間,赤紅絲絛分裂成無數細如牛毛的絲線,帶著刺耳的尖嘯射向眾武者。
“快退!”吳薏仁在廊下看得真切,厲聲提醒。
可武者們攻勢已到,根本來不及收招,最靠前的一位劍客反應最快,橫劍擋在身前,絲線撞上劍身,竟如鋼針般刺透了劍身,隻餘下半寸尖端露在外麵,嚇得他臉色慘白,連退數步。
另有兩人躲閃不及,手臂被絲線劃傷,傷口處立刻泛起烏黑,疼得他們慘叫出聲。
藉著這個空檔,南華道人終於穩住身形,他喘息著掃視四周,道冠歪斜地掛在頭上,臉上沾著泥汙和自己的血漬,早已冇了先前仙風道骨的模樣。
但他眼中的凶光卻越來越盛,右手悄然捏了個法訣,腳下地麵開始隱隱震動,無數細小的土刺從地裡鑽出,向著眾武者的腳麵刺去。
泥土好像有了生命一般,如一條條凶惡的毒蛇,快速攻向武者們。
好在武者們也算是身經百戰,並且和南華道人交手幾招後,也有了一點經驗。
一個個立刻反應了過來,避開了這陰狠的偷襲。
可泥土毒蛇在空中又調轉了方向,繼續發動進攻。
一直在錢小雨房中的魯白白聽到院子裡這麼大的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向院子裡的景象。
隻見南華道人不斷掐訣,翻著白眼,嘴裡唸唸有詞,指揮著泥土毒蛇進攻。
而一個個武者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或是躲避,或是正麵迎敵,與泥土毒蛇你來我往。
可怕的是,這泥土毒蛇彷彿真具有毒性一般,露出尖牙,向著武者們噴射出毒液。
有兩三位武者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被毒液噴到了麵部和肩頭。
劇烈的慘叫聲立刻傳到了人們的耳朵裡,隻見這幾位武者,被毒液噴到的部位,瞬間變得血紅,潰爛,逐漸露出了白骨。
見此情形,吳薏仁按耐不住了。
“小白,你精神力最強,你來注意南華道人,要是發覺他準備用幻術了,就大吼一聲。”吳薏仁開口道。
魯白白趕緊點頭。
吳薏仁大步踏進院子裡,同樣是戰意滔天。
不管怎麼說,這南華道人都可以算作一個修士,而真正和一個修士交手,這還是第一次。
吳薏仁從儲物袋裡拿出不平。
吾輩劍修,手中利劍,自當斬妖除魔。
隻見吳薏仁在不平上附了一道寒氣,接著空間劍道發動,瞬間就近了南華道人的身。
而幾乎同時,手中帶有寒氣的不平,也直插南華道人的麵門。
吳薏仁倒不是想一劍殺了南華道人,畢竟還要活捉他問出解救小雨的辦法呢。
不然,吳薏仁附著雷電劍氣更好,威力更大。
吳薏仁所求,隻不過是用寒冰劍氣封住南華道人,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就在劍尖要觸碰到南華道人的一時間,南華道人的眼睛翻了回來,嘴裡的唸唸有詞停止了,手上的訣也斷了。
吳薏仁和南華道人的眼睛就這樣對視起來,都笑了。
吳薏仁笑,是因為劍尖已經碰到了南華道人,不出幾秒,南華道人就將被冰封。
南華道人為何而笑就不得而知了。
隻見南華道人身上,正如吳薏仁所料。
從被刺中的傷口處,瞬間湧現出大量的寒冰,向著南華道人全身迸發,幾秒後,南華道人就成了一座冰雕。
冇了南華道人的控製,與武者們交戰的泥土毒蛇也失去了控製,紛紛落了下來,碎成了一地泥土。
韓清清,魯白白以及韓文遠麵露喜悅,
成功了!真的抓住南華道人了。
武者們趕緊救治起那幾個被噴了毒的傷者,然後對吳薏仁行了一禮,感謝吳薏仁的救命之恩。
吳薏仁擺了擺手,看向了南華道人。
接下來,就是審問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