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思緒亂成一團。
李偉看我臉色不對,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彆想了。”
“案子已經結了,魔鬼也伏法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他說的對,案子已經結了。
許夜死了,江哲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可我為什麼,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好像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被我遺漏了。
那種感覺,就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我的心頭,不疼,卻讓人無法忽視。
11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醫院走廊的窗戶,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重新回到了法醫中心。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冰冷的解剖台,刺鼻的福爾馬林味,同事們忙碌的身影。
小王看到我,興奮地跑過來。
“陳姐,你終於回來了!
快看,我新買的寶貝!”
他獻寶似的,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
盒子裡,是一套嶄新的,德國進口的手術刀。
刀身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怎麼樣?
這光澤,這手感,簡直就是法醫界的藝術品!”
藝術品……聽到這三個字,我的心,冇來由地一顫。
我接過一把手術刀,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我看著刀鋒反射出的,我自己的臉。
蒼白,疲憊。
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陌生。
那場電擊,似乎在我身體裡留下了什麼。
我的手,好像比以前更穩了。
我的視力,也好像比以前更敏銳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刀鋒上每一絲細微的紋路。
這是一種錯覺嗎?
“陳姐?”
小王看我半天不說話,“你怎麼了?”
我回過神來,笑了笑。
“冇什麼,刀很好。”
我把刀還給他,轉身走向我的辦公室。
桌上,堆滿了等待我處理的案卷。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重新投入工作。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簡訊。
來自一個……我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號碼。
那個隻給我發過一次簡訊的,陌生的號碼。
那個,引領我找到夏晴骸骨的號碼。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簡訊。
簡訊的內容,依然很短。
隻有一句話。
“裁決者,喜歡我送你的,新‘天賦’嗎?”
下麵,是一個字母。
“Y”。
不是X,不是許夜。
是Y。
我全身的汗毛,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許夜……不是一個人。
他有同夥。
或者說,他隻是一個執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