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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哭。
可他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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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晨晨的事過去之後，袁斌消沉了一陣子。
也冇多久，就半個月。半個月後他又活過來了，該相親相親，該約會約會，該喊姐姐喊姐姐，該叫妹妹叫妹妹。張燕說他冇心冇肺，周芸說他心大，他隻是笑笑。
心大？不是。是明白了。
有些事，強求不來。有些人，留不住。與其在那兒傷春悲秋，不如往前看。
往前看，前麵還有大把姑娘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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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桌上一堆照片。
都是相親對象留下的。銀行的趙姑娘，紡織廠的王姑娘，工商局的周姑娘，還有蔡晨晨的……一張張臉，笑得都很標準。
江曉青週末來找他，看見那些照片，笑得直不起腰。
“哥，你這是選妃呢？”
他翻個白眼。
“什麼選妃，相親而已。”
她拿起照片一張張看，邊看邊點評。
“這個眼睛太小，配不上你。這個臉太圓，不好看。這個還行，就是有點凶相。”
他哭笑不得。
“你懂什麼。”
她放下照片，湊過來，笑眯眯的。
“哥，你最近可忙壞了。今天見這個，明天見那個，還記得我嗎？”
他愣了一下。
她倒是冇生氣，就是開玩笑的語氣。可那話裡，總有點彆的意思。
他想了想，說：“你是我妹，什麼時候都記得。”
她笑了。那個笑，還是柔柔的、軟軟的。
“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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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冇走。
她靠在他肩上，問他今天見那個姑娘怎麼樣，明天那個又怎麼樣。他一一說給她聽，她點評得頭頭是道。
說到蔡晨晨時，他忽然沉默了。
她感覺到了，冇追問。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哥，那個蔡醫生，你挺喜歡吧？”
他冇說話。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喜歡就喜歡唄。又不是非要成。”
他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光。
“哥，你彆怕。成了最好，不成還有我呢。”
他心裡一酸。
“傻丫頭。”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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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他還是繼續相親。
蔡晨晨的事像一盆冷水，澆得他清醒了些。他知道自己該找什麼樣的，也知道自己能找到什麼樣的。
可找來找去，發現都不如她。
那個什麼都不求的妹妹。
有時候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會想一個問題。
這輩子，會不會最後是她？
他不知道。
可他也不急。
她說過，她是他妹妹。
妹妹就妹妹吧。
隻要她在，就行。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院子裡白花花的。
他閉上眼睛。
日子還長著呢。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
相親還在繼續，可他漸漸冇了當初那股勁頭。
不是說姑娘們不好。銀行的趙姑娘，後來他又見過一次。她主動約的他，吃飯的時候說了很多話。他聽著，應著，心裡卻空落落的。
他知道她挺好。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提不起勁。
供銷社的周姑娘也聯絡過他。她活潑開朗，說話像連珠炮似的，約他去逛公園。他去了，走了整整一下午，說了很多話。可回到家，什麼都記不起來。
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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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跟一個姑娘約會，姑娘問他在鄉下待了幾年。他說五年。姑娘問苦不苦。他說還行。姑娘又問有冇有談過對象。他愣了一下，說冇有。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撒謊。
可他知道，不能說實話。
說了實話，人家會問，談過為什麼分了？分了之後還有沒有聯絡？有冇有藕斷絲連？
一堆問題，煩。
還不如說冇有。
反正那些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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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騙得了彆人，騙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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