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
她踩著紅毯,緩步走入王府,脊背挺得筆直,冇有半分新嫁孃的嬌羞怯意,反倒周身透著一股江湖兒女的颯爽與桀驁,眼神清冷,掃視著府內的一草一木,將周遭的環境與暗藏的眼線,儘數記在心裡。
走進王府正殿,高座之上的男子,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子一身玄色鑲金邊蟒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蒼鬆,麵容俊朗卻冷硬如寒冰,劍眉斜飛入鬢,眼眸深邃暗沉,周身縈繞著久經沙場的殺伐氣場,隻是靜靜坐在那裡,便讓滿殿的侍女太監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便是當朝攝政王蕭燼寒,十五歲從軍征戰,二十歲掃平邊境禍亂,憑赫赫戰功執掌天下兵權,輔佐年幼的小皇帝登基,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是讓百官敬畏、讓百姓信服的戰神攝政王。
蕭燼寒垂眸,目光冷冽地掃過堂下的雲清歡,聲音低沉冷硬,如同淬了冰一般,冇有半分溫度:“醫毒穀費儘心思將你送入王府,是想在本王身邊下毒暗算,還是替江湖勢力打探朝堂機密?”
滿殿死寂,所有人都低著頭,生怕攝政王的怒火遷怒到自己身上。
雲清歡屈膝行過禮,身姿依舊挺拔,語氣不卑不亢,直接挑明心意:“攝政王多慮了。我嫁入王府,隻為保全醫毒穀上下性命,朝堂權謀、王府紛爭,我一概無心參與。隻求王府賜一方清淨之地,安穩度日,便足矣。”
她從不愛虛與委蛇,更不想捲入無謂的爭鬥,話挑明瞭,彼此互不招惹,便是最好的相處之道。
蕭燼寒眸色微沉,顯然並未輕信。在他看來,江湖與朝堂向來牽扯頗深,醫毒穀將這位醫毒雙絕的弟子送入王府,必定暗藏圖謀。他揮了揮衣袖,語氣淡漠疏離:“既入王府,便守王府規矩。西側汀蘭院歸你安置,無事不得隨意踏出院門,更不得觸碰府中機要事務。若敢違逆規矩,休怪本王不念及新婚情麵。”
話音落,蕭燼寒直接起身拂袖離去,連合巹酒、拜堂等新婚禮數都未曾理會,擺明瞭對這樁婚事毫不在意,對眼前的雲清歡更是充滿戒備與疏離。
雲清歡對此毫不在意,反倒覺得省心。她帶著青禾,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