頸看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你…是不是討厭我?”
“冇有!”
我猛地轉過身,臉上帶著真實的“驚慌”,眼圈似乎都急得有點發紅,“哥…我冇有!”
水珠濺濕了我的前襟。
陳哲的目光落在那裡,眼神深了深。
“那就去。”
他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意味,“穿好看點。
彆給我丟人。”
他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滴水的碗。
臉上的驚慌迅速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平靜。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
快了。
第三章陳大富五十大壽。
王春梅下了血本,在城裡一家頗上檔次的酒樓包了個大包廂。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大圓桌上鋪著猩紅的桌布,堆滿了雞鴨魚肉。
陳家的親戚來了不少,鬧鬨哄的,空氣裡瀰漫著酒氣和油膩的菜香。
陳大富坐在主位,滿麵紅光,挺著啤酒肚,接受著眾人的恭維。
王春梅穿著件嶄新的絳紫色旗袍,脖子上掛著條明晃晃的金鍊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忙著招呼客人,聲音又尖又亮。
“哎呀,老陳啊,福氣好啊!
兒子這麼出息!”
“阿哲現在可是大公司的經理了!
前途無量!”
“嫂子這身段,穿旗袍真好看!
這金鍊子,新買的吧?
真氣派!”
讚美聲像潮水一樣湧向陳大富和王春梅。
他們笑得合不攏嘴,享受著這“人上人”的虛假榮光。
我穿著最舊的一件格子襯衫,縮在包廂最角落的椅子上,像個隱形人。
麵前隻有一杯白水。
冇人看我,也冇人跟我說話。
我是這個“幸福家庭”裡一個格格不入的汙點。
陳哲坐在他父母旁邊,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確實人模狗樣。
他偶爾會朝我這邊瞥一眼,眼神複雜。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氣氛正酣。
王春梅推了推陳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幾桌聽見:“阿哲,去,給你爸敬杯酒!
說兩句!”
陳哲端起酒杯站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爸,”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兒子敬您!”
“好!
好兒子!”
陳大富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得意地環視四周。
就在這時,我端著一個白瓷湯盅,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穿過喧鬨的人群,走到主桌旁。
我的出現很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