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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聞昭長久地停留在原地。
直到視線內再無那輛馬車的影子。
天邊的夕陽漸漸落下,有大雁飛過晨昏線。
他腦中不自覺浮現那日,和喬挽謠一起在塞外比賽射雁。
想起她說,如果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比試......
聞昭下意識捂住胸腔,心臟在不安跳動,傳來陌生的鈍痛,他也無法說清這到底是出於何種情愫。
一定是因為喬語煙的離開。
聞昭深呼吸一口氣,拉動韁繩,調轉回頭。
對於煙兒進宮這件事。
他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可又能怎麼辦
他和喬挽謠的婚約是從小就安排定下的,他不能毀約,這也是他欠她的。
回到邊城的時候天徹底黑了。
聞昭站在已經重新修繕好的喬府門外徘徊。
手裡攥著一支他親手雕刻的白玉簪。
他知道喬挽謠還冇原諒自己。
是他害得她的翡翠簪子壞了。
隻能拿這個給她賠罪。
聞將軍。
喬府的小廝注意到聞昭一直在這來回踱步。
麵帶笑容地攔住他。
按規定新郎新娘成婚前一晚是不能相見的,您彆著急呀。
聞昭抬頭看著喬府掛滿的紅綢。
是啊,他們要成婚了。
未來還會有很長的時間。
他會用這一生,來彌補這段時日對喬挽謠的傷害。
隔日大婚,邊城百姓在喬府外圍得水泄不通,到處洋溢著喜悅的氣氛。
唯獨聞昭身著喜服,神情平淡。
拜堂入洞房。
他握緊手裡的白玉簪,有些遲疑。
也不知道喬挽謠喜不喜歡。
換做從前,聞昭從不會擔心這個問題。
因為他送的東西,喬挽謠就冇有不滿意的。
永遠都會用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彎彎地看著他。
哪怕送的東西隻是一片不值錢的鳥羽。
她仍然喜歡極了。
想到昨晚的大火把喬挽謠過去收藏的漂亮羽毛全都燒燬。
還有,她肩膀的傷......
聞昭皺眉看向床上女人的左肩,掀起她的蓋頭：
還疼嗎,阿謠——
尾音還冇落下,聞昭瞳孔驟然縮小。
女人抹著胭脂水粉,看起來比平日裡更明豔動人。
可聞昭隻覺得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渾身血液都涼透。
聞哥哥,我終於嫁給你啦。
喬語煙露出害羞忸怩的小女人姿態。
是你！
既然喬語煙坐在這。
那昨天坐在馬車上去往盛京的......
姐姐臨時反悔,說受夠了在這塞外風吹雨打的日子,所以就......
喬語煙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聞昭大腦轟地一聲,彷彿有一根絃斷了。
他不相信喬挽謠會是那種貪權慕勢,享受富貴之人。
回憶起喬挽謠這段時間的奇怪。
她在帳外平靜無瀾的眼神。
從未明說的抽簽結果。
不嫁給他了的話也並不是賭氣。
難怪喬挽謠當時說,那次射雁是他們的最後一場比試......
原來她早就做好了永遠離開的打算。
深宮高牆重重,她那樣喜歡自由的飛鳥,再也飛不出那座金絲籠了。
該死！
聞昭用力一拳砸在床柱上,木紋霎時開裂,指縫有血溢位。
他讓喬挽謠給喬語煙一條活路。
可冇有說讓她把自己送進死路！
聞哥哥,你要去哪,你要拋棄我了嗎——
迴應喬語煙的,隻有男人決絕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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