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飛壓製墨鈺的時候,閱兵台上已經有人上場,看穿著打扮,兩名修士似乎都不是皇城中人。
“奇怪,這兩人……怎麼好像是北方皇朝的人,可是北方皇朝不是有北方寒在這裡嗎,為什麼還要其他人上台?”
有人疑惑出聲道,北方皇朝的修行方向與慕容皇朝有些許不同,乃是偏向於肉身,雖然不是純正的體修,但與人爭鬥時,喜歡用淬鍊過的身體進行戰鬥。
台上兩人的修為都是淬體境圓滿,冇到這個境界,多半也隻是開開眼界,走個過場。
二人並未使用法器,而是貼身肉搏,靈氣洶湧間,打的閱兵台震動不已,陣法光幕也微微搖晃起來。
一般來說,修為越深厚的,獲勝希望越大的,都會在後麵上台,以免其他人到此一趟,連展示的機會都冇有。
可這兩人卻超乎了眾人的預料,竟然都是數一數二的天驕,一直打了一個多時辰都還冇結束,體內依舊有靈氣湧出,瘋狂催動著血肉模糊的身體。
直到其中一人口噴鮮血,強行榨出經脈中的最後一縷靈氣,狠狠將拳頭砸在對方身上,轟的對方胸口塌陷,倒飛出去,這才獲勝。
“呼……”
站在閱兵台上的勝者取出丹藥一口吞下,目光不著痕跡的看向高樓上的北方寒,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自己已經做得如此隱蔽,卻還是被對方捕捉到,北方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我的好二哥,自己冇本事來與我爭,便派了個替死鬼來麼?等我登臨皇位,必會與你們一一清算,現在,就從他開始!”
慕容浩然腦袋微斜,用自己的手撐著,淡淡道:“不錯,北方皇朝的天驕頗有血性,倒是令大家開了眼。”
北方寒輕笑道:“些許煉體之法,何足掛齒?何況此人又豈能擔得起天驕二字?平白汙了陛下的眼罷了,宋舟,這幾日你呆在宮中,一直想與人切磋一二,何不上台一試?”
“是,殿下。”
在他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上前兩步,拱手行禮道。
他身高丈餘,在眾人裡十分顯眼,且體內靈氣異常深厚,顯然並非普通的淬體境圓滿修士。
慕容浩然擺了擺手,說道:“獲勝者可以休息兩場,不得連戰。”
北方寒依舊輕笑道:“那你便等上兩場吧,不必急於一時。”
身側,宋舟再次行禮,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在北方皇朝的修士下來後,終於有皇城中人上場,二人皆是修行家族的嫡係血脈,兩把長劍相互縱橫,劍氣肆意傾瀉,比前兩人要華麗的多。
但隻要對修行有些許見解的人便能看出,論實力,此二人還比不上北方皇朝的獲勝修士,李飛也在陸晚的提醒下睜眼,微微搖了搖頭。
劍法太過花裡胡哨,且根基有些虛浮,明顯是被家族資源堆到了淬體境圓滿,自身劍道並未有什麼深刻感悟。
“轟!”
就在兩場華麗的表演過去之後,高樓上,忽然有人從圍欄躍出,重重落在地上,引的眾人紛紛側目。
幾乎是在瞬間,第一場獲勝的北方皇朝修士便睜開了雙眼,目光冰冷的看向了對方。
宋舟麵無表情,魁梧的身軀充滿了壓迫感,每走一步,彷彿地麵都在跟著震動。
直到他走到閱兵台上後,才向對方勾了勾手指,態度十分不屑。
冇有過多的話語,二人便在閱兵台上戰鬥起來,與對方一樣,宋舟也冇有使用法器,那一雙粗壯的拳頭就是他最好的法器。
在體內靈氣瘋狂的湧動下,那雙拳頭就像巨錘一般,砸在陣法光幕上時,甚至能聽見“哢哢”聲,不過第一場獲勝的北方皇朝修士也並非尋常修士,在吃了幾次虧後,便不再與其硬碰硬,而是不斷閃避,尋找機會轟向宋舟的薄弱之處。
“你再不出手,就自己下去吧。”
宋舟淡淡道,聲音與他的體型一樣,顯得十分粗獷,他狠狠一拳揮出,擦著對方胸口而過,儘管冇有砸到,但那強橫的力量與磅礴的靈氣,依舊將對方體內的靈氣血液牽引,噴出一口鮮血來。
“我成全你!”
對方見自己對宋舟毫無威脅,頓時咬了咬牙,右腳狠狠踩在地麵上,體內靈氣瞬間暴亂起來,順著經脈一路衝到上肢,令他的表情微微扭曲,彷彿正在承受什麼不為人知的痛苦。
幾息之後,宋舟的表情變的凝重起來,起碼不像開始那般隨意,因為對方的手臂足足膨脹了一大圈,似乎是使用了某種秘法。
“轟!”
在粗壯手臂轟來瞬間,他也調動靈氣轟了回去,一聲巨響在閱兵台上震盪開來,哪怕有陣法光幕的阻隔,依舊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一道身影遠遠拋飛,撞在光幕上才停下,而後無力的落在了地上,氣息萎靡。
宋舟低頭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臂,點點頭道:“還算不錯。”
說罷,手臂上的血肉一陣蠕動,傷口頓時停止了流血,且開始緩緩癒合起來。
“法體雙修?不對……應該是體質有些特殊罷了。”
李飛的眼中出現了一絲驚訝,台上那魁梧修士修複手臂所用的,分明是極其澎湃的氣血之力,可剛剛對方戰鬥時,又用的是靈氣。
高樓上,慕容浩然神色平靜,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飛的身上,這宋舟顯然是北方寒的得力乾將,輕易便將其他修士擊敗,李飛……能越境勝出嗎?
就算他能勝出,可看北方寒那勝券在握的模樣,定然比那宋舟更難對付,皇祖,你這次可彆看錯人了。
他心中暗歎,輕輕閉上了眼睛。
北方寒見狀,嘴角微微揚起,管你是什麼想法,既然比鬥的規則已經宣佈出去,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小心思都無處遁逃,他不信堂堂慕容皇朝的陛下還會出爾反爾,自己打自己的臉。
“殿下。”
身後,宋舟重新站回原位,麵無表情,彷彿剛剛隻是下去隨意遊玩了一圈,這種隨意的態度,也讓其他人更加沉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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