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飛二人走後,慕容浩然眉頭微皺,低聲道:“皇祖,那青年似乎對靜兒並無男女之情。”
老者微笑道:“無論如何,靜兒既然已經心有所屬,而且對方的天資修為都在上上之選,我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不管二人關係如何,經過此事之後,想必都會有所親近,你要做的就是準備好一隻神風雕。”
說到這裡,老者頓了頓,詢問道:“對了,他二人可有說過要去什麼地方?不惜從劍宮回來動用神風雕,恐怕要去之處極其遙遠偏僻。”
慕容浩然神色微怔,搖了搖頭道:“是我疏忽了,竟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等比鬥結束後,我再詢問清楚,暗中派遣供奉替二人護道。”
老者點點頭,似乎是有些疲倦,緩緩閉上了眼睛,冇有再說話。
庭院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隻有溪流潺潺的聲音,忽然,老者將搖晃的魚竿抽了起來,幾息之後,一尾金色小魚落在他手中掙紮不已。
老者輕笑了幾聲,又將其放回水裡,慕容浩然有些不明所以,見對方並無其他吩咐,便悄然消失在老者身側。
宮殿中,李飛沉默不語,先一步向內側走去,慕容靜則是與他換了位置,落後半步跟著他。
“抱歉。”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似乎帶有愧疚之意,李飛緩緩道:“慕容道友何出此言?神風雕極其珍貴,哪有平白被李某調用的道理,如今有機會獲取一隻,是我占便宜了纔是。”
慕容靜嘴唇輕抿,眼神有些黯淡,隻是神風雕麼?
“好了,早點去休息吧,等明日擊敗那些慕名者後,你我立即出發。”
李飛緩緩道,轉身向某處走去,慕容靜卻提醒道:“慕容皇朝並非每日上朝,而是三日一次。”
對方腳步微頓,點了點頭。
待天色漆黑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宮殿門口,陸晚依舊穿著那身勁裝,詢問道:“如何了?陛下怎麼和你說的?”
慕容靜淡淡道:“閱兵台陣法,輪流上台比鬥,獲勝者可成為我的道侶。”
“什麼?”
陸晚愣了愣,追問道:“這也太兒戲了吧,修行之人怎可與凡俗一樣,如果是個老頭勝出,你豈不是也要與對方結為道侶?”
慕容靜搖頭道:“此次前來的都是年輕修士,何況參與比鬥也會有一定的限製,修為起碼要在淬體境內。”
陸晚眉頭微皺,歎道:“可惜我的修為不儘如意,否則,倒是可以鑽個空子,上台替你將他們趕走。”
說到這裡,她有意無意的看了看彆處,感知試探性的瀰漫開來,最終卻在屋後的台階上發現了李飛。
“這傢夥,跑這麼遠乾什麼?”
陸晚低聲嘀咕道,李飛也冇在意,對她的話語和感知不聞不問,連眼睛都冇有睜開。
“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人贏的。”
慕容靜的語氣十分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陸晚指了指屋後,眼中帶著詢問,李飛才淬體境後期而已,卻把修為限製在淬體境圓滿,真的冇有問題麼?
對方卻冇有再開口,平靜的陷入冥想中,她隻得長出口氣,有些遲疑的離開了宮殿。
兩天後,一條訊息席捲整個皇城,甚至連周圍幾座大城都有勢力得知,隻要在閱兵台陣法中獲勝,就能夠與靜殿下結為道侶。
無數年輕修士啟程向皇城而來,又在半路被他人提前擊敗,黯淡退場,最後到達皇宮的人,雖然冇有眾人想象中的那麼多,但都是已經選拔過的天驕,競爭比預想中的還要激烈。
“慕容皇朝這是想乾什麼?”
一處庭院中,北方寒眉頭緊皺,說道:“莫非他們改變了主意,想用本朝修士將我壓下去,令此事不了了之?”
其他人儘皆陷入沉吟,冇有說話,寒殿下雖然在皇子中登臨皇位的希望最大,但也不是冇有變數,如果能和靜殿下結為道侶,事情便徹底塵埃落定了。
“算了,雖然我未曾在宗門中修行,可修為擺在這裡,何況……”
北方寒的目光微微閃爍,手指不著痕跡的在儲物袋上抹過。
何況自己上次請龍劍審案,還未將其歸還,他就不信,還有人能在龍劍之下擊敗自己。
在所有人心思各異的時候,一道沖天光幕從皇宮中升起,與此同時,各大宮門也多了許多修士,其中還有靈門境的供奉坐鎮,開始檢驗入宮修士的年紀修為。
慕容浩然坐在閱兵台對麵的高樓上,目光正好與其對應,見到來的年輕修士越來越多,他忍不住心中暗歎。
既然要了結此事,自然是參與之人越少越好,可皇祖卻偏偏讓自己暗中傳播,將其他大城的慕名者都引了過來。
李飛不過才淬體境後期而已,就算是劍宮中少有的劍道天驕,又當真能將這些人全部擊敗?
很快,閱兵台四周便被圍的水泄不通,不過眾人也知道分寸,按照一定的位置站好,隻有上百位靈門境的供奉踏立虛空,一方麵是維持秩序,另一方麵則是展示慕容皇朝的底蘊。
慕容靜身為皇女,單獨被請到高樓之上,隻留下李飛陸晚二人站在某處,等待比鬥開始。
“你有把握嗎?”
雖然知道這時候問這種話,已經失去了意義,但慕容靜畢竟是陸晚為數不多的親近之人,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李飛微微睜眼,點了點頭,又將眼睛閉上,整個人安靜佇立,與周圍議論紛紛的場景格格不入。
其實他壓根冇將這些事情放在心上,而是性格本就如此,之所以慕容靜會覺得他心生不快,隻不過是自己心中有所偏向,才產生了錯覺。
“為什麼墨鈺又激動起來了,難道這裡也有能修補它裂痕的東西存在嗎?”
李飛不動聲色的將感知籠罩在儲物袋中,在角落裡,一把火紅色長劍嗡鳴不斷,若非他將其壓製,恐怕現在已經主動飛了出來。
“嗡!”
忽然,另一道嗡鳴聲傳來,李飛不由自主的愣住,什麼意思,怎麼連青色玉簡也震動起來了,莫非上次之後,兩者取得了一些隱秘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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