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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地脈囚龍
強光炸裂的瞬間，周凡隻覺五臟六腑如遭雷擊，那股從地底湧出的黑氣竟如活物般纏上他的經脈，陰寒刺骨，彷彿要將他的血液都凍結。青銅劍在手中震顫，劍身的幽藍光暈被黑氣侵蝕得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
“地脈死穴已開，陰氣倒灌，若不封住，整個青牛鎮都將沉入地底！”周凡心中警兆狂鳴。他低頭看向插入地麵的尋龍尺，羅盤指針已不再轉動，而是死死指向地底深處——那裡，傳來一陣沉悶而古老的搏動，如同大地的心跳，又似被囚禁千年的巨獸在喘息。
“龍脈……被鎖在此處？”周凡瞳孔驟縮。他終於明白，這“地脈死穴”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以逆天手段，將一段遊離的地脈龍氣強行鎮壓於此，再以“聚陰陣”為引，欲借旱魃之身，煉化龍氣，成就“屍仙”之軀！
“好一個‘借屍還龍’的局！”周凡咬牙冷笑，“可惜，今日遇上了我！”
他猛然抽出尋龍尺，青銅羅盤在月光下泛起一層青銅色的光暈，與青銅劍的幽藍交相輝映。他雙手各執一器，劍尖與尺端相對，口中疾念尋龍派秘傳咒語：
“天罡地煞，聽我號令！尋龍點穴，囚龍歸位！”
刹那間，青銅劍與尋龍尺竟如磁石相吸，合二為一，尺身纏繞劍身，符文流轉，化作一柄通體泛著青藍光芒的長杖。杖身之上，隱約浮現出一條盤繞的龍形紋路，龍目微睜，似有靈性。
“轟——！”
地底傳來一聲巨響，裂縫中黑氣翻湧，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鉤，直抓週凡胸口。那正是旱魃被龍氣侵蝕後異變的屍手，力大無窮，可裂金斷石。
周凡不閃不避，手持長杖，縱身躍入裂縫！
“周凡！”李百萬的驚叫被風雨吞冇。
裂縫之下，是一處幽深的地窟，四壁佈滿詭異的符文，中央是一個直徑丈許的圓形深坑，坑中黑水翻滾，如沸如湧，正是地脈死穴所在。黑水中浮現出一條若隱若現的龍形虛影，龍身被九道鐵鏈鎖住，每一道鐵鏈都連著一口青銅棺，而最中央的主棺，正是那口黑色石棺的原型——一具刻滿鎮壓符文的“鎖龍棺”。
“原來如此……”周凡站在坑邊，冷聲道，“你們以童子血祭，引動龍氣躁動，再以旱魃之身吞噬龍魂，欲奪其力。可你們忘了，龍氣雖可被鎖，卻不可被馴！”
他一步踏出，躍入黑水之中。刹那間，龍吟隱隱傳出，如泣如訴，又似怒吼。黑水翻騰，龍影掙紮，九道鐵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周凡立於龍影之上，雙手高舉長杖，將全部靈力灌注其中。青銅與古銅的紋路在光芒中交融，尋龍尺的羅盤緩緩旋轉，最終定格在“中宮”之位。
“以我之身，鎮地脈！以我之魂，囚龍氣！封——！”
長杖狠狠插入龍影心臟之處。
“吼——！”
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響徹地底，龍影猛然暴漲，沖天而起，卻又在觸及洞頂的瞬間被無形之力拉回，化作一道青藍光芒，被長杖儘數吸入。九道鐵鏈寸寸斷裂，青銅棺轟然崩解，黑水退去，地窟重歸寂靜。
周凡單膝跪地，嘴角溢血，手中長杖已恢複原狀，青銅劍與尋龍尺各自分離，光芒黯淡。他低頭看向深坑，龍影已消失，隻餘一池清水，清澈見底，倒映著頭頂微弱的天光。
“龍氣……封住了。”他輕聲道，隨即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三日後，青牛鎮。**
雨停了，烏雲散去，久違的陽光灑在鎮口的石獅上。李百萬帶著人挖開地下三層，隻見到一口空蕩的石棺，一地碎裂的血缸，以及插在地中央的青銅劍與尋龍尺。
周凡消失了。
有人說，他已魂飛魄散，與龍氣同歸於儘；也有人說，他化作地脈之靈，永鎮青牛鎮。
唯有鎮東的老道士在清晨看見，一道青藍光芒從地底升起，冇入雲層，而那天，鎮外的溪水第一次倒流了三息。
**尋龍尺殘卷有記：**
“地脈有靈，龍不可囚。然有大勇者，以身代鎖，以魂為鑰，可換一方太平。此謂——囚龍局終，尋龍者不歸。”
**（未完待續）
**下一章預告：《不歸人》——三年後，邊陲小鎮再現“尋龍尺”蹤跡，持尺者揹負青銅匣，步履蹣跚，麵容模糊，卻隱隱透出熟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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