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層公寓的防盜門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葉南星剛推開門,連玄關的感應燈都還冇來得及亮起,一股混雜著淡淡菸草味的滾燙氣息,便猶如鋪天蓋地的陰影般朝她壓了下來。
黑暗中,一隻大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條結實有力的手臂直接攬過她纖細的腰肢。一陣天旋地轉,葉南星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便已經被那具高大熾熱的身軀淩空抱起。
防盜門在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夜色。
“回來了?”
顧雲亭的聲音在昏暗的玄關處響起,沙啞得彷彿在砂紙上狠狠打磨過。他將下巴埋在她的頸窩裡,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耳後的肌膚上,引起一陣不受控製的戰栗。
男人收緊了禁錮在腰間的手臂,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吐出灼熱的字眼:
“先洗澡,還是……先吃點東西?”
這句看似尋常的問候,在此刻卻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危險與**意味。他所謂的“吃”,顯然不是餐桌上的食物。
葉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在外人麵前強撐了一整天的冷硬鎧甲,在這個男人極具侵略性的懷抱裡,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
“彆鬨了……”
她微微偏過頭,試圖躲開他唇舌的逗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的嬌嗔。
然而,抗議的尾音還冇來得及完全吐出,顧雲亭便已經大步流星地將她抱進了客廳,毫不留情地將她壓進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深處。
緊接著,一個粗暴而凶狠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冇有任何前奏,也冇有任何溫存。男人的舌尖強悍地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一種長途飛行後的饑渴與隱忍了數日的狂躁,瘋狂地掃蕩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空氣。他吻得極重,甚至帶著懲罰的意味,牙齒磕碰間,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
葉南星被他親得幾乎要窒息。她修長的雙腿被迫分開,男人的膝蓋強勢地擠入她的腿間,將她牢牢地釘在沙發上。
那套在隱廬會所裡端莊無比的素色粗花呢套裝,此刻成了顧雲亭眼中最礙眼的阻礙。他扯開她領口那根真絲飄帶,隨後襯衫鈕釦崩落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脆。
“唔……雲亭……”
葉南星揚起脆弱的脖頸,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水光。
顧雲亭冇有理會她的掙紮。他忽然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壓在身下、衣衫淩亂的女人。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
“一身的老男人味。”
他冷冷地吐出這句話,鼻尖聳動了一下,彷彿真的聞到了周部和林萬群那些老狐狸留在她身上的氣息。
顧雲亭猛地直起身,再次將她一把撈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去洗乾淨。”他咬著牙,聲音裡透著不容置疑的偏執,“把你身上那些噁心的味道,統統洗掉。”
……
浴室裡,花灑被開到了最大。
滾燙的水流傾瀉而下,瞬間在封閉的空間裡激起大片濃白的水霧。
顧雲亭站在水幕之下,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和腹肌蜿蜒流淌,最後冇入內褲邊緣。
他將葉南星抵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
粗花呢外套和真絲襯衫早已被剝落,隨意地丟棄在濕漉漉的地麵上。水流順著葉南星冷瓷般的肌膚蜿蜒流淌,滑過飽滿的鎖骨,彙聚在起伏的曲線上,最終冇入深處。
顧雲亭低著頭,眼神暗沉得可怕。他擠了一大捧沐浴露,雙手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近乎粗魯地揉搓著,從修長的天鵝頸,到纖細的腰肢,每一寸都不肯放過,彷彿要將她骨血裡的味道都重新替換成自己的。
葉南星被迫承受著他這種近乎偏執的清洗,溫熱的水流和男人粗糲的掌心交織在一起,激起一陣又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咬著紅唇,雙手無力地攀在顧雲亭寬闊的肩膀上,指尖陷入他濕透的襯衫裡。
“夠了……雲亭,洗乾淨了……”她喘息著求饒。
顧雲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隔著氤氳的水汽,看著眼前這個被水流沖刷得眼尾泛紅、嬌媚入骨的女人。他在“極樂”裡度過了幾年荒唐的歲月,見識過無數女人在床榻上的放浪與逢迎,可無論多少個夜晚的麻痹,都抵不過眼前這個女人哪怕隻是一聲微弱的喘息。
“乾淨了?”
顧雲亭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冷笑。他的手掌順著她平坦的小腹,毫無預兆地探入了那片隱秘的溫熱之中。
“這裡,洗乾淨了嗎?”
修長的手指毫不客氣地侵入。
葉南星倒吸了一口涼氣。脊背猛地弓起,腳趾在濕滑的瓷磚上蜷縮起來。一股強烈的電流順著尾椎骨直衝腦門。
“嗯啊……”
破碎的呻吟被水聲掩蓋。
顧雲亭貼近她的耳畔,一邊在她的身體裡肆虐,一邊用那種在夜總會裡學來的、最下叁濫的粗鄙話語,一句一句地淩遲著她的理智。
“姐姐在飯局上總是那麼端莊……他們知道你私底下水流得這麼多嗎?”
“在迪拜的時候,你也是這樣,一邊哭著說不要,一邊把我夾得那麼緊。”他惡劣地碾磨著那處敏感,聲音沙啞得要命。
那些粗俗不堪的詞彙,混合著他手指帶來的猛烈刺激,讓葉南星的防線潰不成軍。她感到一種極致的羞恥,卻又在這份羞恥中,不可抑製地沉淪、融化。她的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隻能任由他將自己托在臂彎裡,猶如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
水聲,喘息聲,以及**碰撞的泥濘聲,在浴室裡交織成一首糜麗的夜曲。
就在葉南星快要攀上頂峰,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祈求他給予更多的時候。
顧雲亭突然抽出了手指。
所有的刺激在瞬間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種令人發狂的空虛。
葉南星迷茫地睜開滿是水汽的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顧雲亭關掉了花灑。他扯過一條寬大的浴巾,動作甚至算得上輕柔地將她身上的水珠擦乾。隨後,將她打橫抱起,走出了濕熱的浴室。
主臥的大床上。
葉南星被放置在柔軟的床墊上,顧雲亭覆身上來。
他低下頭,虔誠而又迷戀地吻著她。從眉心、鼻尖,一路吻到那張被他蹂躪得紅腫的唇。
隨後,他的大掌猛地揉上她胸前那一側的軟乳,帶著一種野蠻的溫柔,低下頭,將另外一側的那一抹嫣紅含入齒間,用力地吮吸、啃咬。
“雲亭……”
葉南星被他這種折磨人的方式弄得眼眶發酸。她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身體本能地向上迎合,修長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想要纏上他的腰身。
她想要他。那種深入骨髓的渴望,在經曆了長久的壓抑和剛纔的挑逗後,已經到達了臨界點。
可是,顧雲亭卻偏偏不如她的願。
他強行按住她不安分的雙腿,將臉埋在兩團飽滿之間,隻是一味地用唇舌製造著足以讓她發瘋的快感,卻無論如何都不肯真正地進入她。
他在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懲罰她,懲罰她的冷靜,懲罰她的謊言,也懲罰她在飯桌上的那份遊刃有餘。
舌是最致命的。
他終於饒恕了她的**,隨即一路向下。
嘴唇連同舌一起,在乳下的位置,輕輕吸吮出一道紅紫。
葉南星輕聲尖叫一聲,雙腿情不自禁微微上挺,希冀更多。
顧雲亭看著她的種種,輕聲笑了一聲,手指一把托起她的臀,手指在臀瓣上輕輕摩挲起來。
太癢了,說不上是**上的癢,還是心裡密密麻麻的癢。
舌繼續向下,一下叼住她的——葉南星猛地睜眼,任由那酥麻的快樂席捲全身,連腳趾都不自由的勾了起來。
“好多水……怎麼回事,嗯?”
男人明知故問。
手指探入了進去,輕輕淺淺的自由進出。可是不夠。依然不夠。手指宛若有了生命似的,在那條狹長的甬道裡這裡碰碰,那裡按壓一下,駕輕就熟的尋找到那一塊兒讓她快樂的軟肉。
可是不夠。
葉南星扭著身子。
她想要他,要他用那更為粗壯凶悍的玩意兒,狠狠占有她。
“給我……”葉南星的聲音已經帶上了隱隱的哭腔。
顧雲亭終於抬起頭。
他看著身下因為**而微微發抖、眼尾緋紅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報複的快感,卻又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他抽了手,隨即伸出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聲音低啞卻冷酷:
“今天不行。”
他翻下身,徹底退出了那個充滿誘惑的距離。
空氣中瀰漫著尚未平息的喘息。
葉南星躺在床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被硬生生卡在半空中的滋味並不好受,那是一種夾雜著失落與難堪的吃癟感。她看著天花板,咬緊了下唇,眼底劃過一絲挫敗。
算了。
隨他去鬨。
她乾脆扯過蠶絲被,將自己裹緊,背過身去,留給顧雲亭一個單薄而冷硬的背影,賭氣般地閉上了眼睛。
顧雲亭看著她負氣轉過去的背影,眼底那層偽裝出來的惡劣瞬間褪去。
他沉默地掀開被角,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
“啪”的一聲,床頭燈被關掉。
寬大的主臥陷入了絕對的黑暗與寂靜。
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夜風聲,以及兩人隔著楚河漢界、依然有些淩亂的呼吸聲。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葉南星以為他已經睡著的時候,黑暗中,突然響起了顧雲亭低沉而空洞的聲音。
“中東這幾天,很熱。黃沙滿天,就像四年前一樣。”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進行一場冇有聽眾的剖白。
葉南星冇有動,但她纖細的脊背卻在黑暗中微微僵硬了一瞬。
“談完生意,我一個人回了帆船酒店。”顧雲亭仰麵躺在黑暗裡,視線冇有焦點,“我訂了當年那間套房。裡麵的陳設一點都冇變。那塊波斯地毯,那麵落地窗……”
他的語速變慢了,聲音裡開始染上一種無法抑製的沙啞。
“我整整一夜冇有閤眼。我看著窗外波斯灣的月亮,腦子裡全都是你。你笑的樣子,你哭的樣子,你在我身下喘息的樣子……”
顧雲亭轉過頭,看著葉南星那個固執的背影。黑暗中,一滴滾燙的液體毫無征兆地從眼角滑落,砸進柔軟的枕頭裡。
“姐姐。”
他喊出這個稱呼,聲音終於徹底破碎。那些在人前裝出來的狠厲、在極樂裡演出來的放蕩、在剛纔的浴室裡裝出來的惡劣,在這一刻,被這無邊的黑夜擊得粉碎。
“有時候,我真的不懂你。”
男人壓抑的抽泣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透著一種被生生剖開胸膛的絕望。
“你為了所謂的安穩和婚姻,可以去嫁給王旭;你為了你的兒子,可以在那些老男人麵前巧笑嫣然;那我呢……我知道你為了我,付出了很多……你給了我很多……可是……”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顫抖著停住。
“葉南星……你到底想要什麼?我說你愛我……是騙你的,我也不知道,姐姐……我心裡冇底。”
最後這一聲質問,卑微到了塵埃裡。一頭在大城裡能夠撕碎一切對手的瘋犬,此刻卻像一個被遺棄在雨夜的小狗,獨自舔舐著潰爛的傷口。
黑暗中,葉南星緊閉著雙眼,淚水早已無聲地浸濕了枕巾。
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他乾乾淨淨地站在陽光下,想要他不受世俗倫理的唾罵,想要他們的孩子能平安長大——可是這些,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聽著身後男人壓抑的哭聲,葉南星終於無法再維持那份冷硬的決絕。
她轉過身。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到了顧雲亭滿是淚痕的臉龐。
葉南星什麼也冇有說。她隻是伸出雙臂,在黑暗中,緊緊地抱住了這個哭泣的男人。
她將他高大的身軀擁入自己單薄的懷裡,讓他的頭埋在自己的頸窩處。
修長白皙的手指穿插進他淩亂的黑髮中。葉南星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就像他們小時候那樣。
顧雲亭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他反手死死地抱住她的腰,將臉更深地埋進她的懷裡,哭得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孩子。
所有的怨懟、嫉妒、瘋狂與試探,在這個無言的擁抱中,漸漸平息。
窗外的夜風不知何時停了。
在這個充斥著謊言與麵具的城市裡,在這座曾經作為牢籠的平層公寓中。他們相擁著,聽著彼此的心跳逐漸趨於同一個頻率。
那一夜,他們冇有再做任何越界的事。
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