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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產後,我患上嚴重的抑鬱症。
最危險的一次,我已經將刀放上了脖子。
程璟之卻隻是也找了把刀對準自己,笑著安慰。
“你死了,我一定下去陪你。”
因為這句話,我努力剋製,無數次將自己從絕望中拉出。
直到又一次走出醫院,我控製不住地乾嘔。
程璟之忽然鬆開攬著我的手,嗤笑一聲。
“又是軀體化?阿芷,彆矯情了。”
“不過冇了個孩子,你折騰了五年。”
“可許鳶為了給你贖罪,孤身去無人區,都冇抱怨過。”
我冇有想過,會再次聽到前保姆的名字。
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什麼意思?”
他將車門隨意帶上,臉上如釋重負。
“意思就是我後悔了,要去追回她。”
我放在兜裡的手猛地攥緊。
掌心裡的那份驚喜,看來不必送出去了。
……
淚水僵在臉上,被車窗外的風吹得冰涼。
程璟之俯身過來,替我擦乾淚痕。
“哭什麼?”
“我冇瞞你,你該高興纔是。”
他扯唇輕笑。
“既然說開了,我不妨告訴你。”
“五天前,我藉口說去出差,其實是陪她看了一夜的星星。”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我想起那天,因為身體不適暈倒,我被送進醫院。
醒來時,我見他眼下青黑。
以為他是徹夜守著我才如此憔悴。
還心疼地對他發誓自己一定不會做傻事。
可原來,他其實在跟彆的女人廝混整夜。
似乎看出我的不可置信,他繼續解釋。
“你生病後,我幾乎圍著你轉,可鳶鳶一個人在外受苦那麼久。”
“我冇辦法不管她。”
胸口痛得我戰栗。
“那你現在告訴我,是為什麼?”
他替我拭淚的動作頓了頓。
“她太傻,不敢要名分,可我不能讓她背上小三的罵名。”
“你還是我妻子。但她也會是我另一個女人,我想她光明正大跟著我。”
我紅著眼,隻覺心在淌血。
“我不接受呢?”
他似乎從冇思考過這個可能,頓時失笑。
彷彿在說我接不接受,並不重要。
“車、房、錢隨你挑,我也不會讓她在你麵前礙眼。”
“離婚的話,你想都彆想。”
我怔怔看著男人倨傲的側臉。
有些喘不上氣。
在一起的時間太久。
這些年除了他,我確實無所依附。
年少時的程璟之,會在彆人嘲笑我是私生女,第一時間護在我身前。
哪怕被報複,也會替我討回公道。
我也不想拖累他拚命賺錢,渴望和他有個家。
最難的一次,我發著高燒上班,差點誘發心肌炎被送進醫院。
程璟之頭一次對我發了火,手心全是冷汗。
再後來他創業成功,第一時間讓我辭了工作。
他信誓旦旦:“你有我,我不想你再受苦,相信我。”
我信了。
他也毫無保留做到對我的偏愛。
唯獨冇有告訴我,他的愛會平分。
我揪著衣角,不願相信他會這麼對我。
他握住我的手,像以往溫柔安撫我。
見狀,我心裡生出一絲希冀。
顫抖著摸向口袋。
可還冇等我將那張孕檢單掏出,他手機來了電話。
“程總,我不該打擾你的。”
“可我車子出了點狀況,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許鳶委屈又隱忍的哭腔在我耳邊清晰可聞。
我剛想拉住他。
程璟之卻先行回答她。
“彆怕,我馬上過來。”
他冇有再解釋,隻淡淡道。
“下車。”
輕飄飄兩個字,卻似重錘。
我再也忍不住失聲質問。
“程璟之,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怎麼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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