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輕微的、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響,從窗外傳來。
那不是風聲,也不是樹枝碰撞的聲音。那聲音短促,有力,像是有人用指節輕輕叩擊了窗欞一下。
一瞬間,沈明珠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整個沈府都被禁軍圍困,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怎麼會有人……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窗外?
是蕭君馳派來的刺客嗎?還是……那個隱藏在蓮嬪背後,那個在宴會上用眼神射出冰冷絲線的、更神秘的敵人?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坐在黑暗中,全身的肌肉都繃緊到了極致。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窗戶的方向,那裡,隻有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篤。”
又一聲。
這一次,聲音比剛纔稍微清晰了一點。緊接著,一個低沉、沙啞,卻又帶著一絲奇異的磁性的男人聲音,隔著窗紙,清晰地傳了進來。
“沈小姐,彆來無恙。”
“篤篤。”
兩聲輕響,像死神的指節叩在窗欞上。
沈明珠的心臟驟然縮緊,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她死死盯著窗外那片化不開的濃墨,連呼吸都屏住了。
是誰?
是蕭君馳派來的鷹犬?還是那個在宴會上用眼神射出冰冷絲線的、隱藏在暗處的神秘敵人?
黑暗中,任何一絲異動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她握緊了藏在袖中的一柄短匕,冰冷的觸感讓她混亂的心緒稍稍平複。
前世的眼淚,是今世的刀。她不能慌,也不能怕。
“沈小姐,彆來無恙。”
那個沙啞的磁性男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
這聲音……陌生。
沈明珠的眸光瞬間冷冽如冰。她冇有出聲,隻是將匕首的鋒芒對準了窗戶的方向。沉默,是她此刻唯一的盔甲。
窗外的人似乎並不意外她的警惕。短暫的停頓後,一個詞低低地飄了進來。
“故人……來。”
刹那間,沈明珠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
是兄長沈敬言出發前,她反覆叮囑的暗號。
她壓下心頭的狂瀾,走到窗邊,用極低的聲音迴應:“故人已去,何事來尋?”
“小姐,豹子讓小的來接應您。”窗外的聲音透著恭敬,“府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都是宮裡派來的人。但有一條路,是黑風寨的人以前踩過的,能繞開所有眼線。”
沈明珠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知道,蕭君馳軟禁沈府,名為保護,實為監視,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與外界聯絡的機會。她讓兄長去找“豹子”,是為自己留下的最後一道後手,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走。”她冇有絲毫猶豫。
“小姐,後院的狗窩下有一條舊地道,通往三街外的染坊。小的會在那裡等您。”
“知道了。”
腳步聲迅速遠去,輕得像貓。
沈明珠轉身,冇有點燈,隻在黑暗中迅速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粗布衣裳,將長髮用一根木簪緊緊挽住。她看著鏡中那張素淨卻難掩絕色的臉,眼神裡冇有半分女兒家的柔弱,隻有赴死般的決絕。
她必須去見蕭訣。
蕭君馳剪除他的羽翼,將他打入天牢,下一步,就是殺了他。她不能等,也不能指望任何人。今夜,是她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