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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荒謬的原因,卻毀了我和爸爸的一生。
“所以呢?”
良久,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淩總查清楚了,然後呢?”
“我錯了……”
他跪著爬到我腳邊,抱住我的腿,“初夏,我真的錯了。”
“我不知道晚晚會這樣,我當年太恨了,恨到矇蔽了雙眼。”
“我毀了你的人生,毀了你的家庭,還差點害死我的親生兒子。”
他哭得渾身顫抖,像個孩子。
而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七年了。
這七年裡,我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幕。
淩越跪在我麵前,承認他錯了,哭著求我原諒。
我以為我會大笑,會嘲諷,會覺得痛快。
可真的發生了,我心裡卻一片荒蕪。
“淩越。”
我輕聲開口,“你知道我這七年是怎麼過的嗎?”
“晚上在夜店陪笑,白天照顧我爸。交不起房租時,我帶著孩子睡在公園長椅上。”
“最窮的時候,我一天隻吃一個饅頭,省下錢給安安買奶粉。我去賣血,暈倒在血站。我去撿垃圾,被野狗追著咬。”
“而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
“現在你一句我錯了,就想抹平這一切?”
“淩越,你太天真了。”
他抓住我的手,貼在臉上,眼淚滾燙:
“你要我怎麼做?隻要你說,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抽回手,笑了。
“好啊。那我告訴你。”
“第一,我要你公開當年真相,為我爸恢複名譽。”
“第二,我要你名下所有財產的百分之七十,轉到安安名下。”
“第三——”
我頓了頓,“我要你和白舒晚,親口告訴我爸,當年你們是怎麼誣陷他的。”
淩越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都答應。”
“我還冇說完。”
我湊近他,一字一句,“做完這些之後,我要你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他的臉瞬間慘白。
“初夏,不要這樣,至少讓我彌補你和安安。”
“你所謂的彌補,對我來說隻是另一種折磨。”
我站起身,“淩越,我不恨你了。恨一個人太累了,我已經冇有力氣了。”
“但我也不想看見你。”
[7]
淩越說到做到。
一週後,海市各大媒體同時刊登了當年的真相澄清。
淩越親自召開新聞釋出會,當眾向我爸道歉
並宣佈將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資產轉入“沈安”的信托基金。
白舒晚也來了。
她瘦得脫形,坐在輪椅上,精神恍惚。
在記者鏡頭前,她哭著說出當年真相。
“沈老師從來冇有碰過我,是我害了他,害了初夏……”
鏡頭對準我爸。
癱瘓七年的老人坐在輪椅上,渾濁的眼睛盯著螢幕,嘴唇劇烈顫抖。
然後,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滾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爸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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