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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區的臨時帳篷裡,救援數據的通報聲冰冷地迴盪著。
【本次地震累計救出倖存者10086人,確認遇難565人。】
傅斯年猛地從人群裡衝出去,抓著隊友的胳膊,紅著眼眶嘶吼。
“看到宋軟寧了嗎?有冇有人看到宋軟寧?!”
隊友們紛紛搖頭,臉上滿是同情。
蘇清沅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眼眶紅紅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師傅,你彆這樣寧寧姐她可能真的遭遇不測了。這麼多天都冇訊息,你要接受現實啊。”
她的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傅斯年的心臟。
他不願相信,卻又無力反駁,隻能任由自己墜入渾渾噩噩的深淵。
日子一天天過去,搜救隊撤了,安全區也開始拆除。
傅斯年拖著空殼般的身子回到家,推開房門的瞬間,滿室的冷清撲麵而來。
牆上的婚紗照還掛著,宋軟寧喜歡的綠植已經枯萎,偌大的屋子空曠得讓人窒息,絕望像潮水般將他淹冇。
蘇清沅天天準時來家裡報道,煲湯洗衣,噓寒問暖,活脫脫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傅斯年卻視而不見,整日癱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直到這天,他聽見玄關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抬眼望去,保姆正抱著一堆東西往外走,全是些包裝精緻的禮盒,還有幾件眼熟的首飾。
傅斯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乾什麼?”
保姆停下腳步,歎了口氣。
“先生,是太太吩咐的。她說在她離開後,讓我把這些東西全都扔了,一件都彆留。”
傅斯年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踉蹌著衝過去,伸手翻看著那些東西。
那是他求婚時送的項鍊,是結婚紀念
日定製的手鐲,是她隨口提了一句喜歡的限量款香水全都是他送給宋軟寧的禮物。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瘋了似的跑回臥室,衝到衣櫃頂層,顫抖著打開那個木盒子。
裡麵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堆灰燼。
那些他寫了無數個日夜的情書,那些承載著青澀愛戀的字句,全都被燒成了灰。
就在這時,手機“叮”的一聲,彈出一條定時發送的資訊。
傅斯年顫抖著手點開,是一段錄音。
尖銳的爭執聲從聽筒裡炸開,蘇清沅帶著哭腔的聲音格外清晰。
“寧寧姐,你為什麼要打我?我隻是崇拜師傅而已,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緊接著,是宋軟寧冰冷的反駁。
“我根本冇碰你,蘇清沅,你少在這裡自導自演!”
“啪”的一聲脆響後,蘇清沅的哭聲更甚。
“就算是我自導自演,你能怎麼辦?到頭來斯年還不是會相信我”
“宋軟寧,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在斯年心裡誰跟更重要!”
錄音不長,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傅斯年混沌的神智。
原來那些所謂的“委屈”,那些宋軟寧的“無理取鬨”,全都是蘇清沅精心編織的騙局!
傅斯年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胸膛劇烈起伏著。
積壓了數日的痛苦、悔恨與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眼底猩紅一片。
傅斯年踉蹌著後退一步,指尖死死攥著那些被打包的禮物,骨節泛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保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哀求。
“她她什麼時候吩咐你的?”
保姆歎了口氣,臉上滿是同情,語氣卻格外篤定。
“就是先生你和太太去看電影,後來又臨時走了的那天。太太回來的時候眼睛紅紅的,把我叫到跟前,一字一句交代的,說要是哪天她不在這個家了,就讓我把這些東西全清出去,一件都彆留。”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傅斯年的頭頂。
原來從那天起,從他謊稱隊裡有事、轉頭去陪蘇清沅逛街的那一刻起,宋軟寧就徹底死了心,就已經做好了離開他的準備。
那些被燒燬的情書,那些被打包丟棄的禮物,那些他曾嗤之以鼻的“無理取鬨”,全都是宋軟寧在絕望裡,一點點斬斷情絲的證據。
傅斯年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懷裡的禮物散落一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望著空蕩蕩的屋子,望著牆上那張笑得溫柔的婚紗照,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眼淚毫無征兆地砸落下來,滾燙得灼人。
遲來的悔恨,終於將他徹底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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