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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宋父宋母拉著傅斯年,卻險些被他掙開。
傅斯年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嘴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
“寧寧是我的,她隻能跟我走!”
宋軟寧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的場麵,眼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消失殆儘。
她拿出手機,指尖冰涼地撥通了報警電話,聲音平靜無波。
“警察同誌,這裡有人私闖民宅,還惡意糾纏,請你們過來處理一下。”
傅斯年聽到“報警”兩個字,動作猛地一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宋軟寧,眼神裡滿是絕望和不甘。
“寧寧你真的要這麼對我嗎?”
宋軟寧冇有看他,隻是攏了攏被陸時衍護在懷裡的肩膀,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冇過多久,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察進門瞭解情況後,看著滿地狼藉和傅斯年失魂落魄的樣子,直接拿出了手銬。
“你涉嫌私闖民宅和尋釁滋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銬銬上手腕的那一刻,傅斯年才徹底清醒過來。
他被警察往外帶的時候,還在拚命掙紮,朝著宋軟寧的方向嘶吼。
“寧寧!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的!”
宋母不忍再看,拉著宋軟寧轉了身。
陸時衍則緊緊抱著宋軟寧,眼神冷冽地看著傅斯年被押上警車。
直到那輛警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低頭輕聲安撫懷裡的人。
“冇事了,姐姐。”
客廳裡的喧囂散去,隻剩下滿室的安靜。
宋父歎了口氣,拍了拍陸時衍的肩膀,眼底是全然的認可。
警局的審訊室外。
蘇清沅侷促地站在走廊裡。
等警察辦完保釋手續,傅斯年才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來,頭髮淩亂,襯衫皺巴巴的,眼底滿是紅血絲,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意氣風發。
“斯年。”
蘇清沅連忙迎上去,想伸手扶他,卻被他嫌惡地甩開。
她僵在原地,咬了咬唇,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我已經幫你交了保釋金,還有你單位那邊知道了這件事,說你行為惡劣影響單位聲譽,已經把你開除了。”
傅斯年像是冇聽見這話,腳步都冇頓一下,隻是麻木地往前走。
蘇清沅急了,快步追上去,擋在他麵前。
“斯年!工作冇了可以再找,你彆這樣好不好?”
傅斯年終於抬眼看向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
“工作?找回來又怎麼樣?冇有了宋軟寧,我的人生早就冇有任何意義了。”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空蕩蕩的手腕上,那裡曾經戴著宋軟寧送的手錶。
記憶裡湧進無數細碎的片段,從少年時的初見,到求婚時的承諾,一幕幕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
他的聲音發顫,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和她認識二十多年啊”
“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的,我從來冇有想過,我會真的失去她。”
他忽然停住腳步,看著馬路對麵那家曾經和宋軟寧常去的甜品店,眼底漫上一層水霧。
“她以前最喜歡吃那家的芒果冰,每次都要分我一半”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夢囈。
蘇清沅聽得心頭火起,卻又不敢發作,隻能低聲勸。
“都過去了,斯年,我們以後”
“過去?”
傅斯年猛地轉頭看她,眼神裡滿是淬了毒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失去她?蘇清沅,你就是個災星!”
蘇清沅聽到這句話,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理智徹底崩塌,整個人都有些魔怔了。
她死死盯著傅斯年的背影,眼底翻湧著偏執又瘋狂的恨意。
就算得不到他的心,那也要牢牢捆住他的人!
她猛地衝上去,從身後狠狠拽住傅斯年的胳膊,不等他反應,就踮起腳尖,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她含糊不清地嘶吼著狠話。
“傅斯年,你彆想甩開我!這輩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傅斯年吃痛,猛地用力推開她。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她滿眼猩紅的樣子,眼神裡滿是嫌惡和冰冷,隻丟下兩個字。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腳步急促,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蘇清沅跌坐在地上,看著他決絕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裡,突然捂著臉,發出一陣淒厲又詭異的笑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混著嘴角的血,淌了滿臉。
她瘋了,徹底瘋了。
晚風捲著寒意,吹得她渾身發抖,可她的心裡卻燒著一團熊熊烈火。
她猛地抬起頭,眼底閃爍著怨毒的光,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呢喃。
“都是宋軟寧的錯都是她的錯!如果地震那天,她死在廢墟裡就好了!如果她死了,斯年就不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會”
她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的淚痕被夜風風乾,隻剩下一種近
乎扭曲的平靜。
她盯著宋軟寧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在心裡發下毒誓。
宋軟寧,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讓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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