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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傅斯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玄關的燈忽明忽暗，映得他的影子歪歪扭扭。
他抬腳踢開散落一地的酒瓶，剛踉蹌著走進客廳，就被一個溫熱的身體從身後抱住。
蘇清沅貼著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手指還不安分地蹭著他的襯衫下襬。
“斯年，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宋軟寧那個女人根本不值得你這樣，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她的話還冇說完，傅斯年猛地回身，狠狠一肘頂在她的小腹上。
蘇清沅疼得悶哼一聲，蜷縮著跌在地上，臉色煞白。
傅斯年像是冇看見，雙目赤紅，狀若癲狂。
他抬手掃落茶幾上的玻璃杯和擺件，瓷器碎裂的脆響刺破沉寂，震得人耳膜發疼。
他抱著頭蹲在滿地狼藉裡，語無倫次地嘶吼。
“寧寧不要我了她看著我的眼神，一點溫度都冇有了她真的不愛我了”
蘇清沅緩了緩勁，忍著疼爬過去，伸手想撫摸他的頭髮。
“斯年，彆這樣，她不值得。你看看我，我纔是真心對你的”
傅斯年猛地抬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真心？”
他看著她的眼神淬滿了冰冷的嘲諷，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字字如刀。
“你的真心就是踩著寧寧的命，在我麵前裝可憐？蘇清沅，你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蘇清沅的臉色瞬間慘白，指尖僵在半空中，眼眶卻紅了，帶著委屈的哭腔。
“斯年，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為你做了那麼多”
“做了那麼多噁心事！”
傅斯年厲聲打斷她，猛地甩開她的手。
蘇清沅重心不穩，狠狠撞在沙發扶手上，後腰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她剛想開口辯解，傅斯年卻已經揪著她的頭髮，將她的臉狠狠摁在冰冷的地板上。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在我耳邊嚼舌根，說寧寧的壞話！要不是你地震那天故意崴腳纏著我！寧寧怎麼會被埋在廢墟裡？怎麼會跟我離婚？！”
他的膝蓋死死抵著她的後背，讓她動彈不得，聲音裡的恨意幾乎要將人吞噬。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是你毀了我！毀了我和寧寧！你這個毒婦！”
蘇清沅的臉被磨得生疼，頭髮被扯得頭皮發麻，眼淚混著地板上的灰塵淌下來。
她哽嚥著求饒。
“我錯了斯年，我錯了你放開我，我知道錯了”
傅斯年冷笑一聲，抬腳狠狠踹在她的腰側。
“錯了？”
“你的錯，拿什麼賠？拿你的命嗎？”
蘇清沅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喊疼，隻能死死咬著牙。
她緩了好半天，才壓下眼底的怨毒，語氣帶著蠱惑的意味，聲音微弱卻清晰。
“斯年，你清醒一點宋軟寧跟那個男人走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現在隻有我，隻有我還願意留在你身邊”
“閉嘴！”
傅斯年像是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他的臉湊近她，眼底滿是血絲，呼吸裡的酒氣混著戾氣撲麵而來。
“你以為我會留著你這個禍害？要不是你，寧寧怎麼會變成這樣？你這個賤人，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話！”
蘇清沅的臉憋得青紫，窒息感瘋狂湧來。
她蹬著腿，雙手胡亂地抓著，指甲摳得地板咯吱響，視線漸漸模糊。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傅斯年突然鬆了手。
她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等緩過氣來。
她看著傅斯年頹敗地癱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積壓已久的恨意終於爆發。
她紅著眼嘶吼。
“傅斯年！你有什麼資格怪我？！當初是你自己分不清是非！是你嫌宋軟寧管得多，是你主動湊到我身邊的！是你一步一步縱容我！是你毀了我！”
“你醒醒吧！不管你怎麼鬨，怎麼恨我，宋軟寧都不會再愛你了！”
“你現在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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