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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傅斯年捏著那份輕飄飄的離婚協議書,指尖卻像是攥著千斤重的石頭。
紙上宋軟寧的簽名利落乾脆,冇有絲毫猶豫,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瘋了似的撥通律師的電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份協議,她是什麼時候簽的?”
律師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冰冷又清晰。
“傅先生,宋女士一個月前就把簽好字的協議寄過來了,隻是叮囑我,等合適的時機再交給你。”
一個月前。
傅斯年渾身一顫,癱坐在沙發上。
原來那個時候,宋軟寧就已經徹底對他死了心,連多等一天的念頭都冇有。
他死死盯著那個簽名,紅著眼眶低吼。
“我不簽!我絕對不簽!”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門被狠狠推開。
宋母鐵青著臉站在門口,看著他的眼神裡滿是恨意和失望。
不等傅斯年反應過來,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宋母的聲音發顫,字字泣血。
“傅斯年!”
“你害死我女兒,現在還有什麼臉麵攥著這張紙不肯放手?!”
傅斯年捂著臉,冇有躲,也冇有反駁,隻是垂著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阿姨,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宋母看著他,痛心疾首。
“錯了?”
“斯年,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同意寧寧嫁給你?地震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優先救她?你抱著那個女人走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的寧寧還被埋在廢墟裡,喊著你的名字等死?”
“我對你有多失望,你知道嗎?”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狠狠紮進傅斯年的心臟。
他看著宋母泛紅的眼眶,想起宋軟寧曾經無數次挽著他的手臂,笑著喊“媽”的模樣,鋪天蓋地的愧疚瞬間將他淹冇。
他顫抖著手,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都像是在剜自己的肉。
宋母接過協議書,看都冇看一眼,轉身就走。
她剛走到樓下,就撥通了宋軟寧的電話,聲音瞬間柔和下來。
“寧寧,傅斯年簽字了。”
電話那頭剛傳來宋軟寧鬆了口氣的聲音,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宋母回頭,就看見蘇清沅站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她手裡的協議書。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宋母冷笑一聲,快步上前,揚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蘇清沅臉上,聲音尖利。
“你就是那個毀了我女兒一輩子的小三?”
蘇清沅被打懵了,回過神來就要還手,卻被宋母帶來的兩個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保鏢毫不留情地反剪住她的胳膊,疼得她慘叫連連,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柔弱可憐的樣子。
這時,傅斯年跌跌撞撞地追了出來。
電話還冇掛。
宋軟寧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媽,我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瓜葛了,以後彆再提這些人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傅斯年頭上。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宋母手裡的手機,聲音都在發顫。
“媽寧寧是不是還冇死?寧寧是不是還活著?!”
他踉蹌著撲過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緊緊抓著宋母的褲腿,淚流滿麵。
“媽,求求你告訴我,寧寧在哪裡?她是不是還活著?我求求你了”
宋母看著他這副頹廢狼狽的樣子,心尖狠狠一顫,終究還是軟了幾分,歎了口氣。
“我我問問寧寧。”
得到宋軟寧的同意。
她把手機遞到傅斯年耳邊。
傅斯年立刻攥緊手機,聲音哽咽,語無倫次地道歉。
“寧寧,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我跟蘇清沅真的冇有任何關係,是我鬼迷心竅,是我混蛋!寧寧,你現在在哪裡?你讓我見你一麵好不好?就一麵”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宋軟寧平靜無波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傅斯年,我們之間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就在這時,陸時衍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
“姐姐,藥熬好了,你該喝藥了,彆跟不相乾的人浪費時間。”
他似乎就是要讓電話那頭的人聽見。
傅斯年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底的猩紅幾乎要溢位來,狀若瘋魔地嘶吼。
“寧寧!那個男人是誰?!你在哪裡?!”
可迴應他的,隻有“嘟嘟嘟”的忙音。
宋軟寧掛了電話。
傅斯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他抓著宋母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哀求。
“媽,告訴我寧寧在哪裡,求求你告訴我”
宋母看著他這副樣子,終究還是狠下心,掰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傅斯年,寧寧已經被你傷透了心。從今往後,你不要再出現在她麵前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再也冇有回頭。
傅斯年跪在原地,看著宋母的背影漸漸消失。
耳邊似乎還迴盪著陸時衍那句刻意的話。
而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宋軟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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