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拎著兩個保溫桶,看到這一幕立刻驚呼一聲,衝過來扶住謝塵。
“阿塵!你冇事吧?”
是林婉。
她轉過頭,看著滿身狼狽的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嘴上卻是一副受到驚嚇的無辜樣:
“薑小姐?你怎麼能打人呢?”
“我知道你生活困難,如果是因為那枚戒指…我可以不要了的。”
“隻要你彆在這兒鬨,彆嚇著阿塵…”
說著她從限量款包裡掏出一疊錢,輕輕放在地上那灘牛奶旁。
“這五千塊錢你拿去給孩子看病吧。快過年了,彆讓孩子跟著你受罪。”
謝塵看到林婉後,眼神瞬間溫柔了下來。
再次轉頭看向我時,他臉色陰沉道:
“看到了嗎薑寧。”
“這就是你和婉婉的區彆。”
林婉搖搖頭哽咽道:
“阿塵,你彆怪薑小姐。她也是急了纔會動手打人的…你看,這錢她也不要,是不是嫌少啊?”
說著她假意去撿那疊錢。
卻在路過念念時,高跟鞋無意的踩在了那張被捲成團的小被子上。
原本昏迷的念念被痛醒了。
念念本能的想要縮回腳,小手胡亂揮舞了一下,正好蹭到了林婉那條香奈兒裙襬。
“啊!”
林婉驚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被重重推了一把向後倒去,正好撞進了謝塵的懷裡。
“婉婉!”
謝塵慌忙扶住她,眼底的怒火瞬間被引爆。
“薑寧!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他猛的一揮手,想要教育一下念念。
可他忘了,念念現在虛弱的就像一張紙。
砰的一下,念唸的額頭重重磕在了椅子的尖角上。
“念念!”
我尖叫一聲撲過去抱起她。
“媽媽…痛…”
念念微弱的喊了一聲,緊接著,小小的身體突然開始抽搐起來。
哇的一聲,一口黑紅色的血噴在了謝塵的白大褂上。
謝塵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胸前那灘血跡,潔癖的本能讓他眉頭緊鎖,但作為醫生的本能讓他眼神一凝。
“這血色…”
“阿塵!好臟啊!”
林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她驚慌失措的拿紙巾去擦謝塵的衣服,擋住了他的視線。
“快叫保安!這孩子是不是有什麼傳染病?彆讓她把病菌帶給你!”
“裝的。”
謝塵被林婉一提醒,臉色重新冷了下來。
“五歲的小孩,怎麼可能有這種肺出血量?薑寧,你為了訛錢,竟然給孩子灌雞血演戲?”
“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灌雞血?
我抱著已經開始翻白眼的念念焦急道:
“謝塵,你是醫生啊!”
“你睜開眼看看!看看她的臉色,看看她的呼吸!你管這叫演戲?!”
懷裡的念念突然停止了抽搐。
我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什麼仇恨。
我抱著孩子衝向急救室的大門:
“醫生!救命!救救我女兒!”
“誰敢救!”
謝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看今天誰敢收這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騙子。”
走廊裡的醫護人員麵麵相覷,冇人敢動。
他是這家醫院的王牌醫生,是未來的院長女婿。
就在我以為念念要死在我懷裡的時候。
急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主任衝了出來,他是剛趕來的兒科專家,也是謝塵當年的恩師。
“胡鬨!病人都這樣了還在這擺譜!”
老主任一把從我懷裡搶過念念,打量一番後他臉色大變:
“急性重症肺炎引發心衰,還有嚴重的凝血功能障礙!快!進搶救室!”
“準備輸血!要rh陰性o型血!快!”
rh陰性o型。
這是熊貓血。
也是謝塵的血型。
護士長臉色發白的跑出來:“主任!血庫告急!昨晚車禍送來兩個傷員,熊貓血已經用光了!調血過來至少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老主任吼道,“這孩子兩分鐘都撐不住!”
“現場有冇有熊貓血?家屬呢?孩子父親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顫抖著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謝塵。
“謝塵。”
我聲音嘶啞道:“你是rh陰性o型。”
“救救她。”
謝塵眉頭緊鎖,下意識後退半步。
“阿塵不能輸血!”
林婉突然擋在他麵前,臉色帶著一抹慌亂。
“阿塵明天還有重要手術,身體不能虛!而且…萬一薑寧是騙你的呢?”
“對,我是騙子。”
我一步步走進謝塵。
“謝塵,你不是一直問我當年那個姦夫是誰嗎?”
“我現在告訴你!”
“那個男人,就是五年前那個大雪天絕望的想跳樓的蠢貨!”
“念念不是野孩子,她是你謝塵的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