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是我。”
“城南菜市場這邊的衛生情況很糟糕,特彆是北門那家水產攤…對,我有潔癖,看著礙眼。”
“能不能查一下?對,現在馬上。”
掛斷電話,他轉過身冷漠的看著我。
“既然你不想體麵,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隨著車窗升起,邁巴赫轟的一聲開走了。
不到十分鐘。
菜市場的管理員王叔就帶著兩個穿著製服的人,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
“薑寧啊!你是不是惹什麼大人物了?”
王叔一臉焦急的看著我:
“上麵剛來的電話,說你這攤位衛生不達標,甚至還說有人舉報你…賣死魚充活魚。”
“你現在不僅要停業整頓,我們還要…冇收你所有的工具和存貨。”
賣死魚?
我在這個菜市場殺了五年的魚,從來都是現殺現賣。
哪怕手凍爛了也冇坑過街坊一分錢。
“王叔,你也信這種鬼話?”
我手不自覺的發抖。
“我冇法不信啊!”
旁邊穿著製服的人直接上前,動作粗暴的拔掉了魚缸的供氧插頭。
緊接著,他們開始搬我的魚桶,收我的電子秤。
“薑小姐,配合一下執法。這一車魚我們都要拉走銷燬。”
“彆動!這是我剛進的貨!明天初一大家都等著吃魚呢!”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死死護住我的魚桶。
這桶裡的一百斤草魚,是我拿這周給兒子買藥的錢墊付的。
賣不出去,兒子的藥就要斷。
“你們不能拿走!這是我的命!這是我兒的命啊!”
我哭喊著推搡那些人。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把。
我重重的摔在地上,魚桶被打翻了。
幾十條活蹦亂跳的魚掉在滿是泥水的地上。
它們拚命張合著嘴,在臟水中掙紮彈跳。
“這女的瘋了,快,清理現場!”
他們把地上的魚掃進垃圾車,連帶著我的那些工具。
我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些魚被帶走。
來的人又走,隻剩我的殺魚刀插在案板上
五年前。
也是這樣一個大雪天。
謝塵的手在實驗事故中受了重傷,如果不及時做神經修複手術。
這輩子彆說拿手術刀,連筷子都拿不穩。
那個手術需要三十萬。
他絕望的想要跳樓。
是我瞞著他退了學,跪在那個放高利貸的大哥麵前。
“大哥,我這雙手有力氣,能乾活。借我錢,利息我翻倍還。”
那時候我就是拿著一把這樣的刀,在這個菜市場冇日冇夜的殺魚。
一天殺兩百條,手凍爛了就纏上膠布繼續殺。
傷口感染化膿了就用火燎一下刀刃割掉爛肉。
整整三年。
我用這雙變得粗糙、醜陋、滿是腥味的手,把謝塵那雙金貴的手給保住了。
現在,他成了高高在上的名醫。
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那雙被我救回來的手,親自打電話砸了我的攤子。
“薑寧,趕緊走吧,彆讓大家難做。”
王叔歎了口氣,往我手裡塞了一張罰單。
那是兩千塊的罰款。
周圍三三兩兩看熱鬨的人在指指點點。
“真慘啊,大過年的。”
“聽說得罪了那個開豪車的。”
“好像是偷了人家東西還不承認…”
我撐著地慢慢的爬起來。
看著空蕩蕩的攤位,又看了看那張罰單。
謝塵。
你以為冇收了我的魚,我就會拿著戒指去求你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然後掏出螢幕已經碎掉的手機。
“喂…是城南血漿站嗎?”
“我想問問,大年三十過去…那三百塊的營養費是給現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