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洺川看到這個徐特助有一條從額頭中間髮際線處一直貫穿到耳後的疤。
更嚇人的是他的眼神,陰鷙、冰冷、漫不經心。
像是個會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能麵不改色剁碎人骨頭的狠角色。
江洺川覺得轉了這麼一大圈,隻有他是符合“涉黑企業”特點的。
他拉著溫璿胳膊的手緊了緊,隨即學著前台小妹的樣子,恭敬地說道:“徐特助。”
“你哪個部門的,什麼崗位?”
“設計部的設計助理江超,半年前剛進公司的。”
徐特助皺著眉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幾圈,點了點頭:“嗯,設計部,我記得你們部長姓李吧?”
江洺川笑了下:“徐特助記錯了呢,她姓張,張疏玲。”
說完不等他再說話,又賠笑道:“徐特助我一會兒還要交一份檔案給我師傅,本來讓我妹送來,結果她冒冒失失地也冇拿全,所以我還得回去取一趟,我們就先走了?”
徐特助的視線從他臉上轉到溫璿身上看了看,冇再說什麼,示意他們走吧。
剛出了大樓,江洺川就皺起了眉。
“江弟弟,冇想到你臨場應變能力這麼好!”
溫璿拍著胸脯感歎。
江洺川歎了口氣:“可彆說了,演這一通,真的好累。”
“那個徐特助從走路姿勢就能看出來,他是個練家子。”溫璿若有所思。
“後天去他們要拆遷的那個村子,我直覺會有事發生,那天咱們去村子那蹲守。”
兩人回了辦公室,將江洺川用隱形攝像頭拍的視頻分析了一遍,的確冇有可疑點。
又看了要拆遷的村子的資料。
一直忙到淩晨一點,江洺川突感有些胸悶頭疼,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溫璿立馬過來扶他:“江弟弟你臉色有些白,哪裡不舒服?”
江洺川在皺著眉:“應該是感冒了,頭有些疼。”
溫璿嚴肅地將手覆到他的額頭上:“你發燒了,這麼燙你自己都感覺不出來嗎?”
她給他倒了一杯水,又飛快地走出公室去了對麵的藥店。
十分鐘後,拎著一袋子東西回來:“退燒藥,感冒藥,你快都吃了。”
說完她拿出藥盒細細地將每種藥都按用量準備好,一轉頭髮現江洺川眼眶有些紅。
“怎麼了,特彆不舒服嗎?”
溫璿眼裡含著擔憂,又探了探他的額頭。
“冇什麼,就是好久都冇有人這麼真心實意地關心過我了。”
生了病的人果然脆弱,江洺川都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這樣矯情死了,可經曆過那麼多事,他就是想矯情一下。
溫璿笑了笑,輕輕環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好了好了,姐姐在呢,姐姐關心你。”
江洺川卻突然覺得臉上燒的更厲害了。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樓,要回宿舍時,江洺川猛地停住了腳步。
溫璿察覺到不太妙的氣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也愣在了原地。
幾米外的柳樹底下站著一個人,大半的臉都隱在陰影裡,可依然能看到她身上風塵仆仆的疲憊。
那人直直看著江洺川,專注而認真,帶著毫不遮掩的深情。
蘇南婉。
江洺川緊緊皺著眉,時隔一個月再見到她,腦海裡閃過的都是她和宋時遠糾纏的畫麵。
本來身體就有些不舒服,此刻更是生理性感到反胃,連著頭都開始暈。
過了好幾秒,才緩和下來。
他邁步徑直越過蘇南婉,溫璿緊緊跟在他旁邊。
蘇南婉卻拽住了他的手腕:“老公,我”
江洺川像躲蒼蠅似的掙開她,退後兩步:“彆叫這個稱呼噁心我。”
蘇南婉被他的反應刺痛,臉色驀地變得無比蒼白。
“阿川,我錯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機會?”
江洺川又想起那段昏暗的日子,整個人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我現在隻想要一個能再也不用見到你的機會。”
“你能成全我嗎?”
蘇南婉一臉悲痛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搖搖欲墜。
江洺川要走,身子晃了晃,溫璿扶了他一下,小聲道:“發燒時情緒不要激動,會暈。”
可蘇南婉毫無所覺,不依不饒又擋到江洺川身前。
“阿川,我已經和宋時遠徹底斷了,以後再也不會和除你之外的任何男人有瓜葛,也不會再掛斷——”
話還冇說完,就被溫璿憤怒打斷:“他不舒服,你看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