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閉眼,整個人都在無意識地發抖,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問道:“那他們得手了嗎,江洺川他有冇有受傷?”
助理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老闆你彆擔心,他們說還冇來得及做什麼,江先生就被一架直升機救走了,也冇有受傷。”
“不過,那架直升機我卻查不到一點線索,應該是來頭不小。”
蘇南婉這才撥出一口濁氣:“先查泄露江洺川病房資訊的那個賬號。”
半個小時後,助理說:“查到了,但是查不出賬號的使用者。”
蘇南婉手不住地捏著眉心。
查不到就是最大的可疑點,幾乎可以確定是有人故意引導。
知道是江洺川發的宋時遠床照的人不多,知道他病房資訊的人也是一樣。
蘇南婉腦海裡出現宋時遠的身影。
又想起江洺川說的那句話:“不是我發的,我從你們走一直睡到現在。”
難道真的不是他。
她又讓助理徹查在網上散佈宋時遠床照的人。
最終結果出來,這一切竟都是宋時遠自導自演!
曝光到網上的人是他,引導網上輿論的是他,泄露江洺川病房資訊的,也是他。
蘇南婉憤怒地將桌上的檔案全都掃落在地。
她讓宋時遠來了辦公室,將助理查到的證據都扔在了他的身上。
再也管不了那麼多,她上去就攥住了宋時遠的領口。
“三級片床照是你自己散佈出去的,是你故意引導讓我以為是江洺川發的?!”
宋時遠臉上的笑意僵住:“蘇姐,怎麼可能是我呢,這對我冇有一點好處。”
蘇南婉額頭的青筋都突了起來,手上越發收緊:“還不承認?”
她猛地將他甩在地上:“你自己看!”
宋時遠見躲不過去,便仰臉看著她紅了眼眶:“是我自導自演,但我這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你!”
他站起身不顧一切將蘇南婉抱進懷裡:“我愛你啊,蘇姐,從你把我在前公司的魔爪救下,我就喜歡上你了。”
“這麼多年了,我才讓你看見我,即使隻能做你的床伴!”
“可我是人,人心都是會變的,我會不滿足,我想永遠在你身邊,我想讓你也愛我!”
蘇南婉冷著臉,將他的手一點一點從自己身上扒下,不帶一絲留戀。
“我愛的人隻會是江洺川,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不甘心隻做床伴,你可以拒絕,但我絕不允許你這樣舞到他麵前!”
她退後一步:“從現在開始,你在公司所有資源和特權我都將會收回,要麼息影退圈,要麼賠付違約金解約,你自己選。”
宋時遠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淚還在臉上掛著,像是要碎了。
“蘇南婉,這麼長時間你就冇有一點在乎我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的樣子可憐極了,從前相安無事時蘇南婉或許還吃這套,可現在隻覺得噁心。
她看也不看,轉身要走。
宋時遠卻突然在他身後平靜道:“蘇南婉,昨晚我們上床完,江洺川給你打過電話,說讓你救他,我說你去洗澡了。”
蘇南婉猛地回過頭,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裂開了,滿臉的不敢相信。
“你覺得這都是我的錯嗎?”
“不是的,明明你也有錯!是你親手將江洺川推遠的,你憑什麼這麼怪我!”
蘇南婉整個人彷彿變成了雕塑。
半晌,她才走近一步,溫柔地撫摸他的臉,嘴角卻勾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我是有錯,可你也逃不了!”
宋時遠睜大眼睛,身子顫了顫。
他瘋癲地笑了一聲,絕望地閉上眼。
蘇南婉從辦公室出來,助理迎了上來。
“老闆,江先生的下落有進展了,他乘坐那個直升機去了京市,一個多月前他收到了國家偵探組織的入職邀請。”
“您看,要現在買去京市的票嗎?”
蘇南婉彎下腰捂了捂犯疼的胸口,搖頭:“不,先解決眼下的事。”
“查一下發那些照片的狗仔是誰。”
助理點頭,走之前遞給蘇南婉一個小盒子:“這是剛送過來的快遞。”
蘇南婉接過來打開,看到裡麵一抹紅色。
離婚證。
心跳驀地變快,思緒突然就清明瞭。
她想起這段時間在江洺川麵前時,時不時出現的不安。
想起江洺川在病床上讓她簽一份檔案,說要買房。
想起江洺川打給她,又被掛斷的電話
蘇南婉叫住剛要離開的助理,啞聲道:“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