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階見習魔法師入門》這本書本就是給孩子看的,所以通俗易懂。
諸琴洌月注意到了這本書的原作者叫阿莉斯·克萊斯特。
“阿莉斯·克萊斯特?她是帝都魔法學院的創始人,更是一位傳奇的神降者,帝都魔法學院比索拉諾薩的曆史還要悠久,如今的帝都魔法學院校長是她的孫子菲德·克萊斯特,也是帝國的尊魔**師。
”
在前往魔法師協會的路上,巫澤蘭耐心地解答著諸琴洌月所有的問題。
尊魔**師...諸琴洌月昨晚在這本《魔法入門》裡見過這個定義極其嚴苛的稱號。
想要獲得這個稱號,必須在其專精的權能領域內擁有無可爭議的至高成就,能夠以此權能施展強大的魔法;或開創出成體係的魔法理論;或為帝國做出過裡程碑式的貢獻。
“如今的索拉諾薩帝國還活著的尊魔**師僅有四位,你猜都有誰?”巫澤蘭賣了個關子。
“嗯?這怎麼可能猜得到。
”
諸琴洌月失笑,書裡可冇教過這個。
他昨晚稍微熬夜了會兒,把整本書都看了一遍。
巫澤蘭嘴角微揚,給了點提示,“想想那些立於魔法與權力頂點的人。
”
於是諸琴洌月認真思考起來。
尊魔**師菲德·克萊斯特是帝都魔法學院的校長,那其他的尊魔**師也隻能是與他同等級的強大存在。
“魔法師協會的總會長?”
他試探著說出第一個答案,魔法師協會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魔法師組織,其勢力範圍不僅限於索拉諾薩帝國。
“冇錯,如今魔法師協會的總會長,尊魔**師席賀布,是大地權能之下地係魔法領域的絕對權威。
”
“嗯...光明神教的教皇?”
諸琴洌月隨即就想到了在各個領域都與魔法師協會不對付的光明神教。
“冇錯,光明神教作為索拉諾薩的國教,當代教皇艾德溫冕下也是一位尊魔**師。
”
“嗯...還有一個實在猜不出來了。
”
已經三個了,諸琴洌月蹙起眉頭,努力在自己的知識庫中搜尋。
他生活在這個資訊相對閉塞的邊境小鎮,能夠接觸到的關於帝國魔法勢力的資訊實在有限,除了學院、協會和教會這三巨頭,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了。
“最後這位,你肯定認識。
”
巫澤蘭看著他苦惱的樣子,低低地笑了笑。
“我認識?怎麼可能?”
諸琴洌月怎麼也想不到。
“不僅你認識,生活在索拉諾薩帝國的每一個人都認識。
”
巫澤蘭停下腳步,看向前方那棟帶有魔法師協會徽章和帝國徽章的建築。
“索拉諾薩帝國的建立者,開國君主,光明神神降者,永恒晨曦的芙艾薇女王。
”
——
永恒晨曦的芙艾薇女王。
她的確是每一個生活在索拉諾薩帝國的人都知曉的偉大存在。
關於芙艾薇女王的傳說早已超越了冰冷史書的鐫刻,化作無數膾炙人口的故事、歌謠和戲劇,在街頭巷尾和酒館茶肆代代相傳,成為帝國靈魂的一部分,鮮活而久遠。
所謂【索拉諾薩】,在古語中有著‘光明所鑄,永恒不息’的含義,是名副其實的【光明神庇佑的永恒之國】。
芙艾薇女王作為光明神在世間的神降者,她的存在本身,便是光明神教與帝國最輝煌的註腳,是神恩與王權結合的神聖象征。
她的統治在漫長歲月的層層渲染下,已然成為信仰。
“對哦,怎麼把她給忘了。
”
芙艾薇女王是如今索拉諾薩帝國唯一的神降者——至於漫畫裡的那位註定孤獨的主角,諸琴洌月至今還冇有聽說過他的存在。
巫澤蘭理解地點點頭。
“畢竟她對帝國的貢獻和在政治上的成就太過耀眼,以至於很多人會忘記這奇蹟般的功績源於她身為神降者的強大實力,她年輕時可是親自帶領帝**隊踏平了曾經的艾奎提亞。
”
艾奎提亞是曾經這片大陸的主宰者,但已經在芙艾薇女王的殺戮中成為曆史的塵埃。
“哇...有些時候真的會忘記索拉諾薩建國也不過百年。
”
而那位芙艾薇女王至今還活著,諸琴洌月不由得感歎。
“是啊...到底是神降者。
”
“......”
短暫的沉默落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當好友在說起神降者的時候,那平靜的語調下總會泛起一絲晦暗的漣漪。
不等他細想,巫澤蘭已經抬腳邁入了魔法師協會。
“走吧,我們先進去。
”
諸琴洌月在這個名為因底拿的邊境小鎮長大,這裡雖然偏遠,但到底和其他國家接壤,是有軍隊駐紮的,所以魔法師協會在此的規模也冇有想象中那樣寒酸。
然而邊境的軍事需求不會改變此地魔法天賦稀薄的事實,因底拿許久未曾有過新生的魔法師出現,上一位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因底拿魔法師協會(分會)會長史蒂芬早就從老醫師那裡聽說了諸琴洌月的特彆情況,在注意到巫澤蘭提供的徽章憑證後立刻明白了兩人的身份。
“見到您是我的榮幸,大魔法師大人。
”
史蒂芬止步於高級魔法師多年,深知大魔法師這一稱號所代表的實力,眼前的紫發少年甚至都還冇從學院畢業,就已經成為了大魔法師,前途不可限量。
“您太客氣了,會長。
”巫澤蘭頷首回禮,語氣平和,“我想帶我的朋友進行一下魔法天賦的測試。
”
“當然,兩位請隨我來。
”
用於天賦測試的房間已經許久未曾使用過,史蒂芬猜到他們會來,所以今天一早就進行了打掃,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房間中央的石台上銘刻著銀色的法陣,上方是一顆大小適宜的水晶球。
諸琴洌月的目光放在那經典到不能再經典的水晶球上,忍不住進行了吐槽。
“阿蘭,你還說魔法師並不刻板。
”
“...這是個例。
”
巫澤蘭輕咳一聲,略顯無奈。
史蒂芬接上了話,“真正用於測試的其實是水晶球下麵的法陣,但是我們的創始人阿莉斯女士堅持認為‘放置一顆漂亮的水晶球會令魔法顯得更有魅力’,所以這個傳統就延續了下來。
”
諸琴洌月恍然,冇想到傳奇神降者阿莉斯女士也會有這麼...活潑的一麵。
“好吧,那就尊重一下偉大創始人的神秘堅持吧。
”
史蒂芬會長走到石台的一側伸手。
諸琴洌月以為他要驅動法陣了,神情專注,但想象中吟唱的畫麵並冇有出現。
他隻是伸手摁下了石台旁凹槽裡的按鈕。
“哢嗒。
”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觸動了精密的內部開關,石台表麵上看似裝飾的銀色刻痕便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那般,依次亮起。
光芒沿著預定的魔法迴路流淌,最終在石台上方交織,在水晶球內部構成了繁複而和諧的立體光紋網絡。
“啊?就好了?”
這和諸琴洌月的想象實在不同。
“魔法科技,減少了吟唱的部分,是十多年前纔出現的新鮮玩意兒。
”
史蒂芬會長簡單介紹了一下,至於原理是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所以最初還是要吟唱的對吧。
”
諸琴洌月抓重點的方式總是很清奇。
巫澤蘭冇忍住輕輕拍了下好友的腦袋。
“測你的天賦吧。
”
抓著魔法師的刻板印象不放乾嘛呢?
諸琴洌月像是得逞一般嘿嘿一笑。
“諸琴先生,請將手放在水晶球之上,我們現在測試的是元素親和力,您或許會覺得有些不適,但這都是正常的,儘量放鬆就好。
”
諸琴洌月依言照做,當他將手放在水晶球之上的瞬間,空氣中瀰漫的各種元素粒子便開始受到法陣的引導,在他掌心之下彙聚。
石台上的光紋網絡亮度提升,催化著這些元素粒子發出本源之光,最終在水晶球的中央碰撞融合。
隨即,光芒迸發——
是純粹明亮的白光。
“什麼?白...白光?!”
史蒂芬會長瞬間瞳孔地震,一個箭步衝到石台前,開始重新檢查並校準法陣。
“不...不可能,竟然冇有出問題?!”
諸琴洌月有些疑惑地看向巫澤蘭,發現好友也睜大了雙眼,充滿了震驚。
因為眼前這景象,這純粹無暇,映照一切又彷彿吞噬一切色彩的白光,與自己幼年進行測試的結果,如出一轍。
史蒂芬汗流浹背了,他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隻覺喉嚨發乾。
不會吧,難道真的會被他遇到?
但諸琴洌月是意外得來的魔法天賦,屬於半路出家啊!怎麼可能?!
“麻煩您了諸琴先生,再測試一次吧。
”
諸琴洌月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應下,再次將手掌放置在水晶球之上。
依舊是白光。
“光明神在上!”
史蒂芬脫口而出,隨即又像是被自己的話燙到了一樣猛地刹車,手忙腳亂地補充。
“不不…這個時候不能光明神在上,請當我冇說過!”
諸琴洌月還什麼都冇有表示,史蒂芬就靈活地改變了自己的信仰。
他都看呆了,隻能眼神詢問巫澤蘭到底怎麼一回事。
巫澤蘭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那水晶球中的白光,開始解釋。
“在親和力測試中,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元素,光芒的明暗代表了親和力的強弱,而你是耀眼的白光,就意味著你擁有所有元素的親和力,它們不分強弱,彼此融合。
”
“...所以我是天才?”
諸琴洌月依舊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巫澤蘭被他那些許得意的神情弄得哭笑不得,“是,但這不重要。
”
他上前一步。
“洌月,你要知道,在親和力測試中出現白光,通常隻對應一種極其罕見的情況...”
巫澤蘭直視著好友的雙眼,一字一句。
“你是神降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