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山將林知晚重重地摔在寬大的大床上。
他扯下礙事的領帶,單膝跪上床沿,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她完全籠罩,他眼底燃燒著近乎失去理智的瘋狂,伸手去扯她身上那件已經搖搖欲墜的銀色禮服。
林知晚沒有任何反抗。
她靜靜地躺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由著他粗暴的動作,當微涼的空氣接觸到肌膚時,她甚至連瑟縮一下都沒有,她就那樣睜著眼睛,目光穿過周遠山的肩膀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繁複的水晶燈。
沒有眼淚,沒有厭惡,甚至沒有屈辱。
她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絕美標本冷冰冰地躺在展台上等待著買主完成最後的驗貨。
周遠山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滾燙的手掌貼著她冰涼的肌膚,那種觸感卻像是一把長滿倒刺的刀,狠狠絞著他的心髒,他看著身下這個女人,看著她那副“公事公辦”的死寂模樣,心裏突然翻湧起一陣劇烈的惡心感與挫敗感。
“看著我。”周遠山咬著牙強迫她對上自己的視線。
林知晚順從地轉動眼珠看向他。
“動作快點。”她看著他充血的眼睛,語氣平淡,“我還要趕明天早上的越洋視訊會議。”
這句輕飄飄的話,成了壓垮周遠山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砰——!”
周遠山猛地揮出一拳重重地砸在林知晚耳邊的實木床頭上,他指骨上的舊傷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手背蜿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枕頭上。
林知晚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周遠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在發抖,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他可以用資本捏碎諾瓦集團,可以用暴力把她囚禁在床上,但他永遠也無法占有一具隻有軀殼的行屍走肉。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翻身從她身上起開,跌坐在床邊。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扔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發出了極其刺耳的震動聲。
周遠山沒有動。
但手機鈴聲像催命符一樣執拗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林知晚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起來,將滑落的禮服重新拉好,她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周總不接電話嗎?”她整理著長發,聲音清脆,“錯過了可能就真的來不及了。”
周遠山霍然轉頭,死死盯著她臉上那抹笑容,一股強烈的、毛骨悚然的不安瞬間攥緊了他的心髒。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衝出臥室。
拿起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特助老李的名字,剛一接通,老李近乎崩潰的嘶吼聲便砸了過來:
“周總!出大事了!董事會那幾個元老突然發難,正在連夜召開臨時股東大會準備彈劾您!”
周遠山的瞳孔驟然緊縮:“他們憑什麽?”
“賀景淵!是賀景淵!”老李的聲音裏透著絕望,“他聯合了楚家殘存的勢力,在離岸市場瘋狂做空我們,他們用您抽出一千億現金流去買地皮的事做文章,控告您嚴重損害公司利益,現在不僅銀行開始收緊信貸,連我們剛收購的那三家稀土礦產公司也突發嚴重的稅務審查被全線封停了!”
周遠山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終於明白,那一千億的地皮根本不是賀景淵的軟肋,而是賀景淵故意丟擲來放他血的誘餌!
而他,為了逼林知晚低頭,毫不猶豫地吞下了這個帶毒的魚餌,將銘晟資本最核心的現金流徹底掏空。
“備車,通知安保部,把會議室給我圍了。”周遠山的聲音冷到了極點,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
林知晚不知何時已經走出了臥室,她赤著腳站在客廳那盞昏暗的落地燈下,手裏端著他剛才喝剩下的那杯威士忌,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麽,後院起火了?”林知晚搖晃著酒杯裏的冰塊。
周遠山看著這個單槍匹馬闖入他巢穴的女人,腦海中那些原本斷裂的線索在這一刻瞬間串聯了起來。
諾瓦的讓渡書,主動獻身的荒誕交易,激怒他的言語……
“你今天是故意來拖住我的。”周遠山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句話。
她用自己做誘餌,將他的全部注意力死死釘在這座公寓、這張床上,而在他陷入**與執唸的拉扯中不可自拔時,賀景淵已經在外麵舉起屠刀對銘晟資本完成了最致命的斬首行動。
“兵不厭詐。”
林知晚舉起酒杯遙遙對著他敬了一下,隨後將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飲而盡。
“周遠山,我說過,那一千億買我一夜,你虧了,現在,好好看著你的帝國是怎麽一點一點坍塌的吧,這場遊戲才剛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