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初冬冷得刺骨,但位於外灘核心地段的“穎·Art”私人畫廊裏卻溫暖如春衣香鬢影。
今天,是原本由林知晚主導、卻被楚舒穎強行剝奪的那場“獨立藝術沙龍”的開幕酒會。
楚舒穎穿著一件極其重工的暗金色高定晚禮服,戴著一套價值連城的祖母綠首飾,猶如一位不可一世的女王,站在那幅作為鎮館之寶的莫奈真跡前,接受著上海灘名流圈和藝術圈的阿諛奉承。
“楚女士不僅品味絕佳,更是周總的賢內助,這場沙龍辦得真是太成功了。”一位美術館長滿臉堆笑地舉起香檳。
正是半個月前將林知晚像丟垃圾一樣趕出門的那位館長。
楚舒穎極其優雅地與他碰了碰杯,笑容溫婉無懈可擊:“哪裏,藝術是需要大家共同維護的淨土,容不得半點藏汙納垢,隻要把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清理幹淨了,這藝術自然也就高雅了。”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輕笑,那篇關於“墮落策展人”的八卦文章在這個圈子裏早已是公開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楚舒穎這是在極其高明地宣告她正室的勝利。
周遠山站在離妻子幾步遠的地方,他端著一杯威士忌,深黑色的西裝將他冷峻的氣場襯托得越發深不可測。他沒有參與那些虛偽的寒暄,目光極其平淡地掠過在場的所有人,眼底深處卻透著一股極其煩躁的死寂。
自從半個月前那個雪夜的獻祭之後,林知晚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她不再哭泣,不再反抗,每天像一具極其乖順卻毫無生氣的精緻人偶待在他安排的頂層公寓裏。
她越是這樣,周遠山心裏的那團邪火就燒得越旺,那種極其病態的、想要撕裂什麽的破壞欲就越發難以控製。
就在這時,畫廊入口處原本極其喧鬧的人群突然極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倒吸涼氣的聲音。
周遠山極其敏銳地皺了皺眉順著眾人的目光轉過頭去。
隻看了一眼,他手裏的水晶酒杯猛地一頓,琥珀色的酒液險些灑落在名貴的地毯上,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眼眸裏,瞬間爆發出兩團極其恐怖、卻又極度狂熱的闇火!
畫廊高聳的黃銅大門處,林知晚正踩著一雙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極其緩慢卻極其妖嬈地走了進來。
她脫胎換骨了。
以前的林知晚,永遠是黑白灰、高領衫,透著一股清冷孤傲的禁慾感。可是今晚的她卻穿了一件極其惹火、極其張揚的猩紅色露背絲質長裙。
那裙子的剪裁極其大膽,不僅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盡致,後背更是直接開到了腰窩,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她原本隨意挽起的長發被燙成了極其慵懶的波浪卷,披散在雪白的肩頭。最要命的是她化了一個極其濃豔的紅唇妝,那雙曾經清冷倔強的眼眸,此刻微微上挑,眼角眉梢都流淌著一種極其致命的、帶著毒液般的媚態。
她就像是一朵在陰暗腐肉中開出的極其豔麗的惡之花,單槍匹馬地殺回了這個將她踩進泥裏的名利場。
“她怎麽來了?!”
“保安呢?怎麽把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放進來了?”
“天呐,她身上那件裙子……是今年巴黎高定的絕版!她一個身敗名裂的交際花,哪來的錢?”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是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但林知晚彷彿根本聽不見。
幾個保安如臨大敵地想要上前阻攔,可是當他們看到跟在林知晚身後、替她拿著純黑色貂皮大衣的男人時,全都嚇得釘在了原地。
那是銘晟資本的首席特助,老李。
老李寸步不離地跟在這個身敗名裂的女人身後,這一個舉動極其響亮地向全場所有人宣告了一個極其恐怖的事實:
林知晚今天是代表著某個根本惹不起的頂級資本進來的。
楚舒穎臉上的完美笑容在看到林知晚那身猩紅色長裙的瞬間,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極其細微的裂痕,她端著香檳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怎麽敢?!
一個被她剝光了尊嚴在圈子裏徹底社死的賤人,不僅沒有像過街老鼠一樣躲起來,反而打扮得像個極其耀眼的妖精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的畫廊裏!
林知晚從容地從侍者的托盤裏端起一杯紅酒,在一眾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踩著極其勾人的步子徑直走向了全場的核心——楚舒穎和周遠山。
“楚女士,晚上好。”
林知晚在距離楚舒穎不到一米的地方站定,她微微揚起下巴,那張極其美豔的臉上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挑釁。
“聽說我的團隊把這次沙龍辦得極其出色,作為曾經的首席策展人,我怎麽能不來喝杯慶功酒呢?”
楚舒穎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想要將對方撕碎的怒火,她緩慢地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聲音極其尖銳:“林小姐的臉皮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厚,這裏不歡迎品行不端的人,如果你還有最後一點羞恥心,就應該立刻滾出去,別髒了這塊地方。”
“髒?”
林知晚極其誇張地低笑了一聲,她轉過頭,那雙勾人的眼眸放肆、曖昧地對上了站在一旁、目光已經徹底幽深如狼的周遠山。
“這世上的事情真是不好說呢,有時候表麵上幹幹淨淨的廟宇,底下不知道壓著多少肮髒的爛泥。”
林知晚向前邁了半步,當著全場賓客的麵,當著楚舒穎的麵,自然地伸出手替周遠山理了理他西裝的領帶。
這個動作極其親昵,熟稔,透著一種隻有在隱秘的床榻上才能培養出來的默契!
全場倒吸了一口涼氣,死寂得甚至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楚舒穎的瞳孔猛地驟縮,臉色瞬間褪得慘白,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戰栗起來,她死死地盯著林知晚那隻放肆的手,又看向自己的丈夫。
她以為周遠山會推開她,會勃然大怒,會為了維護他們夫妻的體麵而把這個瘋女人扔出去。
可是,沒有。
周遠山不僅沒有推開林知晚,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反而翻湧起近乎病態的愉悅和沉迷。
他順從地任由林知晚整理著他的領帶,甚至緩慢地低下頭在林知晚的耳畔用低沉、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
“這條裙子特別襯你,昨晚在我床上的時候就該穿這件。”
轟——!
這句話像是一記沉重的悶棍殘忍地砸在了楚舒穎的天靈蓋上,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她苦心經營的完美堡壘,在這一刻,被這對徹頭徹尾的瘋子無情地當眾碾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