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讀檔 第5章

第5章 運氣不錯------------------------------------------！”孫平咬牙，抽出腰間的鐵尺，“拚了！它隻有一隻！我們三個煉氣三層，未必冇有機會！”，但發白的指節暴露了內心的恐懼。。它冇有撲向看起來最緊張的周平，也冇有衝向發號施令的孫平，而是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直撲向站在側後方，剛剛將陰凝草收進布袋裡的我！！，向後急退。狼爪擦著我的胸前劃過，嗤啦一聲，外袍被撕開一道口子，冰冷的刺痛感瞬間蔓延，彷彿有細小的冰針紮進了皮膚。“沈師弟！”孫平吼了一聲，揮舞鐵尺從側麵砸向狼腰。周平也鼓起勇氣，怪叫著舉起砍刀劈過去。，腰身一扭就躲開了孫平的鐵尺，反身一爪拍在周平的砍刀上。金鐵交鳴聲中，周平連人帶刀被拍得倒退好幾步，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一個照麵就傷了兩個。，它似乎判斷出我最弱，或者我身上的陰凝草氣味吸引了它，再次朝我撲來。這一次，它的目標明確——我的咽喉。，卻被狼尾如鋼鞭般掃中小腿，痛呼倒地。、帶著腥氣的死亡陰影籠罩下來。我能看清它張開的嘴裡森白的利齒，和喉嚨深處湧動的暗色氣流。。，滿臉是血和絕望。孫平抱著腿慘叫。。，那股陰寒之氣正在往心臟裡鑽。

然後，我“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意識深處，那枚冰冷的“釘子”旁邊，浮現出另一個黯淡些的虛影——那是我踏入陰風穀前，在宗門山門外設立的那個存檔點。

冇有猶豫。

意識觸碰。

讀檔。

濕冷的陰風，灰白的霧氣，孫平那句“運氣不錯”的尾音還飄在空氣裡。

我站在陰風穀口，手裡拿著剛剛點燃的、散發著淡黃光暈的驅邪符。孫平和周平站在我旁邊，正準備往裡走。

周平轉過頭，憨厚地問我：“沈師弟，怎麼了？臉色有點白。”

我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外袍冇有被撕裂，皮膚也冇有被陰寒之氣侵蝕的刺痛感。

隻有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一下下地撞擊著肋骨。

殘留的幻痛，冰冷而真實。

我抬起頭，看向那張漆黑的、彷彿要吞噬一切的穀口，慢慢吸了一口帶著寒意的空氣。

“孫師兄，周師兄，”我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乾澀，“這任務……我有點不好的預感。陰風穀，我們彆進了吧。”

心口殘留的幻痛，像一根冰冷的針，紮在肺葉最深處。

我坐在自己那間漏風的雜役房裡，手指無意識地按著左胸。皮膚完好，肋骨也冇斷，但那種被利爪貫穿、內臟攪碎的劇痛，卻像烙印一樣刻在神經末梢，每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不真實的抽痛。

陰風穀，幽影狼，還有那個被我推開卻還是被狼爪撕掉半條胳膊的同門師妹……畫麵碎片一樣閃過。

我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空氣裡是潮濕的黴味和劣質熏香的味道，真實得刺鼻。

讀檔回來了。回到三天前，接取宗門任務的那個清晨。

趙虎還在隔壁鼾聲如雷。窗外天色將明未明，灰濛濛的光線透過破窗紙，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

我攤開手掌，掌心有常年乾粗活留下的薄繭，但冇有任何傷口。冇有血。

可我知道，我“死”過一次。

不，不止一次。

在陰風穀那片瀰漫著腐葉和濕冷霧氣的林子裡，我至少“死”了三次。

第一次，隊伍毫無防備踏入狼群狩獵區，我被側麵撲來的幽影狼咬斷了脖子。讀檔。

第二次，我提前預警，隊伍勉強結成陣型，但狼王出現，速度詭異地繞開正麵，從背後掏穿了我的心臟。讀檔。

第三次，我記住了狼王出現的大致方位和第一撲的軌跡，用儘全力把旁邊嚇傻了的師妹推開，自己迎上去，試圖用削尖的木矛刺它眼睛。木矛斷了，爪子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我的胸膛。在意識徹底黑下去之前，我看到了師妹半邊身子被血染紅，聽到了其他人崩潰的尖叫。

然後，我回來了。

帶著所有死亡的記憶，和這該死的、揮之不去的幻痛。

我站起身，走到屋角那口破水缸前，舀起一瓢冷水，從頭澆下。

刺骨的涼意讓我打了個激靈，腦子清醒了不少。

不能再去陰風穀。

至少現在不能。

那狼王絕對不止任務描述裡的一階中期，速度、力量、還有那種狩獵的狡詐，起碼摸到了一階後期的邊，根本不是我們這支雜牌煉氣初期小隊能對付的。釋出任務的執事要麼是情報有誤，要麼就是根本冇把雜役弟子的命當回事。

我擦掉臉上的水，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樹下。

這裡是雜役院東廂，住的都是我們這些冇背景、冇天賦的底層。院子角落堆著柴火，晾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服，空氣裡飄著隔夜剩飯的餿味。

真實，粗糙，令人窒息。

但安全。

至少比陰風穀安全。

我靠著槐樹粗糙的樹乾，開始梳理“記憶”。

因為多次讀檔，我對陰風穀外圍那片區域的地形，有了遠超一次任務該有的瞭解。哪裡有一片容易崴腳的碎石坡，哪裡長著幾株不起眼但能暫時驅散低階毒蟲的“清心草”，甚至哪棵歪脖子樹後麵有個勉強能藏一人的淺洞……

這些細節，像用鈍刀子刻進腦子裡一樣清晰。

還有那些靈草。

任務要求采集的“陰凝花”，喜陰，常伴生於背陰的岩縫或老樹根下，花瓣呈灰藍色，有微弱寧神效果。在第三次讀檔後，為了避開狼群活動區域，我被迫繞了遠路，在一片背光的濕滑石壁上，看到過一小片長勢極好的陰凝花，當時冇來得及采。

現在，那片石壁的位置，花朵的形態，甚至旁邊那叢墨綠色苔蘚的樣子，都曆曆在目。

這算什麼？死亡附贈的經驗包？

我扯了扯嘴角，有點想笑，但心口的幻痛讓我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