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山穀中回蕩,
一個人影狼狽的從萬裡高空直墜而下,
「噗!」
重重摔落在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張景然五髒亂位,張嘴就噴出了一口鮮血,
雖然知道「**玄功」越往後修鍊,所要渡的天劫威力就會越大,
但張景然怎麼也沒有想到,
今天的天劫,
無論是規模還是威力竟然都遠遠超過了第一次,
這纔是第一道天雷大劫,就已經讓他受傷不輕了,
而根據之前他第一次渡劫的時候,就出現了極為罕見的風雷雙劫的情況來看,
今天這天劫說不定還會整出什麼更厲害的麼蛾子來,
照這麼下去的話,
恐怕他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不行,得想個對策纔是,」
抬頭看著萬裡高空之上緩緩浮現的一抹紫色,
張景然翻手取出一瓶丹藥灌進了嘴裏,
同時他的一雙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隨著時間的推移,
萬裡高空之上再一次炸裂出了無數雷光,
隻不過和之前那銀色的雷霆不同,
這一次出現的,
竟然是無數紫色的天雷!
「紫霄神雷?你倒是挺看得起我…」
什麼是紫霄神雷,
現如今的張景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傳聞凡有為禍一方的大女乾大惡出世,
上天便會降下紫霄神雷,
從形體到魂魄徹底將之從世間抹去,
一般來說,
如果不是天性兇惡,又或者是殺業纏身,
那都不夠資格讓上天降下紫霄神雷來,
可見此刻那所謂的上天已經將他張景然視為了一個為禍一方的女乾惡之人了,
「想要抹除掉我?哼!」
很快第一道紫霄神雷便破空而來,
而張景然也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想到了應對之策,
隻見他身側突然漂浮起了一個葫蘆,
其中一個葫蘆先是一陣晃動,跟著就射出了一道先天劍氣,
「皇道王劍訣」施展,
那一道先天劍氣衝著激射而來的紫霄神雷就沖了出去,
而後隻聽見轟的一聲,
那先天劍氣便炸裂開來,
一瞬間就將那紫霄神雷給包裹了進去,
「破!」
下方山穀中,
張景然手訣再變,
就見那包裹住紫霄神雷的先天劍氣一個鼓脹,
而後便再次炸裂成了漫天霧氣,
同時那道紫霄神雷也隨著一併被化解了,
轟!
成功化解了第一道紫霄神雷之後,
張景然還沒有緩過氣來,
緊跟著高空之上便又是三道神雷激射而來,
「「皇道王劍訣」——歸葬!」
先天劍氣凝聚成一柄擎天神劍,
衝著那三道紫霄神雷便是迎頭斬出,
伴隨著又一陣地動山搖,
張景然又化解了一次危機,
接連幾道紫霄神雷落下,
萬裡高空之上就再也沒有出現什麼動靜了,
一時之間,
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雲層還未散去,看來還有後續!」
趁著天劫偃旗息鼓的間隙,
張景然不敢耽擱,
取出了幾瓶子丹藥和幾塊上品靈石開始起了恢復,
他這邊在爭分奪秒恢復,
頭頂的天劫也在快速積蓄著力量,
兩者之間竟然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和諧!
而與此同時,
山穀外的道人則是一臉的笑意,「果然是仙法「**玄功」,二轉之境就能引發紫霄神雷!嗬嗬嗬…不愧是顯聖真君,竟能創出如此仙法!」
「我說…」
就在道人暗自稱咋的同時,
無骸陰帥卻是鬼頭鬼腦的出現了,
他看著遠處山穀之中發生的事情,
不由自主的嚥了一口口水,「傀仙,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幫助這小子,我不知道...但我就想問一句,那什麼能不能讓我躲遠點?那可是紫霄神雷,粘上一點輕則修為廢退,重則當場隕落,我不是你,已經是大乘境,半仙之體了,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嗬嗬嗬,」
聽著他打起了退堂鼓,
道人也不反駁什麼,反倒是淡笑著說道:「無骸,你步入渡劫境多少年了?」
「你問這個幹什麼?」
聞言,
無骸陰帥頓時就後退了幾步,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世間僅存的幾個大乘境之一的道人,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葯,
「或許你也從其他地方瞭解過,」
沒有在意無骸陰帥的防備,
道人依舊是看著遠處的山穀,淡笑著說道:「要想突破至大乘境,這紫霄神雷可以說是一道繞不過去的坎,我今天將你留下來,也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
聽他這麼說,
無骸陰帥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道人說的意思,
他自然是清楚的,
今天此人將自己留下來,
無非就是想藉助張景然渡劫這件事情,
讓他提前觀摩,熟悉一下這紫霄神雷,
好為日後突破大乘境做好破境的準備,
不過清楚對方的好意歸清楚,
但無骸陰帥卻並沒有因此就放鬆警惕,
要知道不管是修仙者還是妖類,亦或者是他們這些邪祟鬼物,
奉行的都是損天下而利己的行事準則,
他無骸陰帥可不會相信這世上有那種無緣無故的關照,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擁有半仙之威的大乘境,
但凡修為到了這個境界的,
哪一個不是自私自利到了極點之輩?
所以道人越是表現得十分善意,
這在無骸陰帥看來就越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還是算了吧,」
心裏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一陣沉默過後無骸陰帥才又接著說道:「以我所剩的壽元,想要在有生之年破境步入大乘境,那無疑是癡人做夢,我啊,還是就這麼著吧,每天吃吃喝喝,煉煉化身,倒也逍遙快活……」
一邊說著話,
他一邊往後縮,
那架勢,
活脫脫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嘴臉,
「嗬嗬嗬,」
聞言,
道人先是一愣,但緊跟著就笑了起來,「無骸啊無骸,你讓我該怎麼說你呢?你明明心裏十分渴望突破至大乘境,可機會真的擺在了你的眼前,你卻打起了退堂鼓,嗬嗬嗬,我說,你是對你自己沒有信心呢,還是信不過我呢?」
「哪有…」
聽著道人的話,
無骸陰帥也是跟著一愣,而才一臉惶恐道:「一來我可沒有說信不過你啊,這完全是你自己亂想,二來,我是真的不對大乘境抱有希望了,真的!」
「是嗎?」
聞言,
道人雙眼一眯,戲謔著問道:「那你能說說,這些年來你四處奔走都是為了什麼?我可是記得之前你還對昆吾秘境很有興趣的啊……」
「我…那個…」
麵對道人的這一問題,
無骸陰帥瞬間就變得啞口無言了起來,
「嗬嗬嗬,」
見他似乎有些無言以對,
道人也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
而是話鋒一轉,道:「對於這個張景然,你怎麼看?」
「啊?」
聞言,
無骸陰帥頓時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你覺得這個小子,能夠擔得起顯聖真君的道統嗎?」
「這個……」
……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轉眼便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這段時間裏,
張景然勉強將狀態調整了過來,
而與此同時,
頭頂的天劫也積蓄到了足夠的力量,
倏地,
山穀之上陡然傳來了陣陣風嘯聲,
風聲愈演愈烈,大有一種摧枯拉朽之勢!
「亟風嗎?」
聽著耳邊那山呼海嘯一般的風嘯聲,
張景然緩緩站起了身,
根據剛才的紫霄神雷來看,
他有理由相信這次的亟風會比第一次渡劫時候的更強更詭異,
陰陽羅盤緩緩懸浮在身前,
一道無形護罩便將他身體三丈範圍之內給扣了起來,
護罩內風平浪靜,
而護罩外則是狂風大作,
張景然淡淡的望著頭頂的高空,
靜靜的等待著接下即將到來的亟風大劫,
嗚嗚嗚…
隻聽見一聲風嘯聲響起,
張景然就發現身體外部的無形護罩就猛地劇烈搖動了起來,
環顧四週一眼,
他卻沒有發現任何攻擊自己的東西,
「水無常態,風無常勢嗎……」
陰陽羅盤微微震動,
受到攻擊的無形護罩便再次恢復如初,
而也就是在同一時間,
山穀當中驟然浮現無數把青色的月刃,
密密麻麻的月刃充斥著整個山穀,
因為急速旋轉而產生的刺鳴聲將山穀中的空間震蕩的泛起了陣陣漣漪,
而身在無形護罩之中的張景然也在這刺鳴聲當中頓感全身血氣翻湧,心神不寧,
「亟風無形,看來除了硬扛,就別無他法了…」
很快分析出了眼前的形勢,
張景然雙手持握陰陽羅盤,而後身體中的靈力便猶如潮水一般湧了進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那漫山遍野的青色月刃便衝著他沖了過來,
所過之處,
無論是樹木還是山石紛紛被斬成了一地的碎塊!
響徹山穀的叮噹作響聲中,
無形護罩頑強的抵抗著青色月刃的衝擊,
麵對著彷彿無窮無盡的青色月刃的衝擊,
無形護罩很快就變得微薄了起來,
然而每當到了這個時候,
張景然就會朝陰陽羅盤當中補充靈力,以求維持住無形護罩不被轟散,
此消彼長之間他與那亟風天劫竟然形成了一種角力,
似乎現在拚的就是看誰先挺不住了!
一轉眼,
兩者的僵持便進行了一天有餘,
在海量丹藥,靈石,以及滿山穀仙靈之氣的幫助下,
最終還是張景然笑到了最後,
隨著最後一道月刃消散,
這也標誌著天劫的第二道亟風大劫這纔算是被他渡過去了,
雖然期間他就像是烏龜一樣一直縮在陰陽羅盤所形成的無形護罩當中,
但誰也沒有規定不能這麼渡劫不是?
畢竟所謂渡劫,
要的隻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隻要渡了過去,便是一條康莊大道擺在眼前,
誰也不會去在意你是使用何種手段渡過天劫,
要是渡不過去,
那便是萬事皆休,
自然也不會有人理會你在這期間都使用了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