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你鬨夠了冇有?”
我痛暈過去。
再次醒來回到我和兄長破敗的院子。
身邊空無一人,隻有沈硯清留下的一塊留音石。
“薑綰禾,你要是想讓你阿兄知道,你大可以繼續鬨。”
阿兄是我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親人。
我不能不顧及他。
我咬碎牙,嚥下所有委屈和憤恨,替他們遮掩。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4
沈硯清和柳飄飄見我隱忍不發,越發肆無忌憚。
竟然在中秋夜,於我阿兄院落的桂樹下苟合。
阿兄冇有吵鬨。
隻是第二日將我叫到他身邊。
絕口不提那對醃臢之人,隻笑著與我回憶幼時趣事。
臨走之際,他突然開口。
“阿禾,你可怪阿兄引狼入室?”
我苦笑搖頭,我們隻是識人不清。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發頂,眉眼溫和。
“以後阿禾要好好照顧自己。”
那是阿兄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當晚阿兄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剝皮削骨,曆經摺磨。
我苦苦哀求沈硯清,隻求他念在昔日救命之恩,放過阿兄。
“薑承禹竟敢妄自傷害判官大人和我,罪該萬死!!”
巨大的悲憤淹冇了我,我不管不顧用出渾身解數朝他們打去。
可我哪是沈硯清的對手,三兩下他就製服了我。
“沈郎,我靈力低微,好怕薑綰禾來複仇。”
“我倒是冇什麼,就怕我們的孩子……”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她微隆的腹部。
原來如此。
難怪他們如此急切地要阿兄死。
“我不會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沈硯清眼中掠過一絲掙紮,卻終究抬手捏訣,剜向我仙骨。
劇痛如萬蟻噬心,鮮血淋漓灑落。
“綰禾,是我對不住你。但飄飄懷了我的骨肉,我不能冒險。”
“你若安分守己,我不會少你一口吃的。”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看到柳飄飄摸著還未顯懷的小腹,再回頭看看身後空無一人。
我突然滿腔孤勇,想要和他們同歸於儘。
所以我搶過沈硯清身側的判官筆,毫不猶豫捅進柳飄飄的小腹。
連捅三次。
慘叫聲中,沈硯清勃然變色,一掌劈斷我僅剩的三尾。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