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修為儘毀,還少了兩條腿。
安然無恙的沈硯清冒領了阿兄的功勞,一躍成為閻羅身旁的判官大人。
阿兄九死一生醒來,卻隻能在床榻上苟延殘喘。
沈硯清跪在阿兄床前,說冒領功勞隻是權宜之計。
說他會替阿兄照顧好這個家。
可人心多變,彼時的良心在權勢麵前又能維持多久。
天界瓊瑤宴,沈硯清跟隨閻羅,可以帶家屬前往。
那夜歸來,嫂子柳飄飄差點燒燬我們的住所。
她藉著酒意,咒罵阿兄是無用的廢人。
指責沈硯清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說去天界的本該是她,不應該是一無是處的我。
我陪著阿兄枯坐到天亮,他鄭重寫下和離解契書。
卻發覺柳飄飄服下了噬魂散。
阿兄毫不吝嗇將自己殘破的內丹祭出給她。
而我也捨棄了三根狐尾,終於救下她的性命。
柳飄飄好似真心悔過,直說會陪阿兄到老。
和離之事不了了之。
可自那以後,沈硯清對柳飄飄就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歉疚。
帶回來的禮物總是一式兩份。
為了在成婚百年紀念日給沈硯清一個驚喜。
我偷偷拔掉自己半身毛髮編織成狐裘。
想換靈石為他鍛造一柄本命法器。
掌櫃好心讓我親自前往送狐裘,說指不定貴人會有打賞。
推開門的瞬間,我卻看到沈硯清把柳飄飄抵在桌子上纏綿。
“滾出去!”
沈硯清淩厲的掌風將我掀翻。
身旁櫃子上的瓷器應聲而落。
他們終於回頭看向我,神色卻無絲毫慌張。
我看著這裡富麗堂皇的宅院。
原來他們兩個已經在外麵有了另一個家。
而我和兄長還被蒙在鼓中像個傻子。
柳飄飄故意露出肩頭曖昧的紅痕。
“既然你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們兩頭奔波,麻煩死了!”
“反正你阿兄也是個廢人,我總不能守活寡吧?”
“再說,硯清也不是外人!”
滿心怒火無處發泄,我化身原形不管不顧朝他們撲去。
沈硯清抽出床邊的佩劍,毫不留情紮在我的心口。
我不敢置信看著他。
那個看到我受傷,心疼落淚的男人,有一天會對我刀劍相向。
“薑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