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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如織,夜空深邃。流光界外的荒原上,星瀾獨自一人,循著星辰指引,踏過斷岩與風沙。天邊銀漢橫亙,星輝灑落在她的肩頭,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淡淡的光紗。她指尖微顫,感應著星印的跳動,心頭卻隱隱不安。
自從離開師門,星瀾已曆經諸多險阻,但今夜的氣息格外詭譎。她靜心凝神,耳畔忽聞星語低吟:“異界之門將開,心魔之影初現。”星瀾眉頭緊鎖,心知大難將至。
這時,一道幽藍靈光自荒原儘頭升起,隨風而來,帶著異域的寒意。星瀾立於原地,凝視前方,隻見一名身著黑袍的青年緩步而來,眸如寒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就是星瀾?”他聲音低沉,卻帶著異樣的迴響,彷彿穿越了時空的壁壘。
星瀾微微頷首,目光不閃避:“閣下何人?夜行荒原,意欲何為?”
黑袍青年微微一笑,拂袖間,虛空蕩起一圈漣漪:“我名玄洛,來自域外天墟。聽聞你身懷星印,能解星謎,特地前來一試。”
“天墟之人?”星瀾心頭一震,天墟向來與仙界互不往來,傳言其修士心性詭譎,善用幻術,極難對付。她悄然運轉星象秘法,星印光芒微動,星辰之力緩緩彙聚掌心。
玄洛察覺到她的戒備,嘴角笑意更甚:“你無需如此緊張。其實我們並無深仇大恨,隻是各為其主。我此來,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
星瀾警惕道:“何種交易?”
玄洛負手而立,目光遙望天際:“你可知,仙界失落之星,正是我們天墟所覬覦的寶藏。那顆星球封存了上古禁法,據說能顛覆三界秩序。你身負星印,是唯一能破開天道禁製者。我願助你一臂之力,隻求日後分得一杯羹。”
星瀾沉默片刻,冷然道:“我師命在身,豈能與異界修士同流合汙?若你執意阻我,隻能兵刃相見。”
玄洛聞言,哈哈大笑,聲如滾雷:“果然是傳說中的星瀾,性子倒也爽利。既如此,便請賜教!”
話音未落,玄洛袖袍一揮,虛空中浮現出九道藍色星紋,幻化為九頭異獸,齊聲咆哮,撲向星瀾。星瀾不慌不忙,運轉星象秘法,星印流轉,銀輝如水,瞬間織出一片星辰光幕。九頭異獸撞上光幕,發出刺耳的嘶鳴,化作點點星塵。
玄洛見狀,眼中異色一閃,身影如霧般消散,轉瞬間出現在星瀾身側,掌中凝聚一枚幽藍星核,猛然轟向星瀾心口。星瀾腳步輕移,身形流轉如星河倒卷,避開攻勢,掌心星光凝聚,化作一道流星劍氣,直刺玄洛咽喉。
兩人身影交錯,星光與藍芒在夜空中激烈碰撞。星瀾手中星訣變換,星印所引的天地元氣,竟與玄洛的異界靈力交織成一片迷離的光影。玄洛的攻勢如潮,變化莫測,時而如夜霧纏繞,時而如流火疾閃。星瀾則以靜製動,每一記星訣皆精準無比,守中有攻,步步為營。
數十回合後,玄洛身形一頓,嘴角溢位一抹血絲。他抬手作揖,朗聲道:“好一個星瀾,果然名不虛傳。我認輸。”
星瀾收斂星印,警惕不減:“服輸之人,未必甘心。”
玄洛卻苦笑搖頭:“若我執意一戰,必會兩敗俱傷。其實你我並無深仇,隻是立場不同。你可知,仙界高層正密謀覆滅天墟,以絕後患?而你們所謂的尋星之旅,不過是仙界共主一場摘除心魔的棋局。”
星瀾聽得心頭微顫,眼底閃過一絲茫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玄洛歎息一聲,目光幽深:“那顆失落的星球,根本不是神蹟之地,而是仙界共主鎮壓心魔的囚籠。自古以來,仙界以天道自居,表麵光輝,實則暗流湧動。你我皆是棋子,唯有尋到真相,方能脫離命運的鉗製。”
星瀾心頭如有驚雷掠過。她自幼追隨師門,篤信星象,未曾懷疑過上層的安排。此刻玄洛一番話,卻如冷水澆心,讓她第一次生出了疑問。她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淡淡道:“你說這些,是想讓我懷疑自已?”
玄洛搖頭:“我隻想讓你明白,仙魔善惡,從無絕對。你既有星印,註定要走出自已的路。與其彼此為敵,不如結伴同行,共破此局。”
星瀾沉吟片刻,望向夜空,星辰如海,浩渺無垠。她想起師父曾言:“眾星皆有軌跡,眾生皆有歸途。”或許,正如玄洛所說,唯有走出自已的道路,方能窺見天命之外的真實。
“你要如何助我?”星瀾終於開口,語氣中多了一絲柔和。
玄洛嘴角勾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可曾聽說過‘星塹古陣’?那是通往失落星球的唯一門戶,唯有星印與天墟靈鑰,方能共破。你我聯手,或許能闖過天道禁製。”
星瀾點頭,目光堅定:“好。既然如此,我們便以此為誓:不問來路,不計舊怨,隻求共探星途。”
玄洛鄭重地伸出手,星瀾也將手覆上他的掌心。兩人掌心光芒交融,星印與靈鑰交相輝映,照亮了夜色中無儘的迷途。
風起星海,荒原無聲。星瀾與玄洛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深處,向著未知的星塹古陣,踏上新的征途。
而在他們離去的方向,夜空中有一道星芒陡然閃爍,彷彿為他們點燃了希望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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