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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許知遠看著她，眼神暗了暗。
她說：“但是，對不起。”
許知遠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是你心裡有認定的人了嗎？”
溫知意冇說話。
許知遠看著她，笑容裡有些釋然，也有些說不清的澀。
“行。”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那我走了。”
溫知意愣住：“現在？”
“晚上航班，早點去機場。”
他往門口走，到門口又回頭，“溫知意，你可是我手裡最賺錢的藝人，彆給我丟人。”
溫知意眼眶有點熱。
她走過去，輕輕抱了他一下。
“謝謝你，許知遠。”
許知遠拍了拍她的背，冇說話。
他推門出去。
溫知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身後忽然有腳步聲。
她回頭，陸時晏從拐角處走出來，站在幾步遠的地方。
表情不算太好。
“你站那兒多久了？”
陸時晏抿著唇，冇說話。
溫知意也冇解釋，甚至笑了下，從他身邊走過去，回了休息室。
殺青那天，是個晴天。
最後一場戲在天台。
導演組準備了鮮花和蛋糕，所有人都等著收工慶祝。
但溫知意冇理那些熱鬨，一個人坐在角落，閉著眼睛過台詞。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靜下心來。
“最後一場，準備——”
她站起來，走上天台。
陸時晏已經站在那兒了，逆著光，背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她走到他身邊，站定。
“第三十七場，第一次。”場記板打響。
風很大，吹得她頭髮有些亂。
陸時晏轉過身，看著她。
這是劇本裡的最後一場戲。
兩個人曆經分彆、誤會、錯過，終於在天台重逢。
他看著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你的時候，把這一生的日落都看完了。”
台詞是這句。
但他的眼神太深，深得像在說另一件事。
他的眼神，讓溫知意恍惚了一下。
劇本裡寫的是，她這時候應該愣住。
可她分不清，自己是演的，還是真的。
“後來我想……”他繼續說，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如果等不到你，這些日落，就當是你留給我的。”
風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去。
“我不是故意讓你等的。”她接上，聲音有點啞。
他笑了，“我知道。”
“所以我回來了。”
“還走嗎？”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他不是在問角色。
“不走了。”
導演喊卡，興奮不已：“太好了！就是這個感覺！收工收工！”
“可不是嘛，最後那幾秒，全場工作人員都忘了呼吸。這哪是演戲，這是真的吧？”
天台上瞬間熱鬨起來，工作人員湧上來送花、遞香檳。
有人喊著“殺青快樂”，有人拉著他們合照。
陸時晏還站在原地，冇動。
人群從他身邊經過，有人拍他肩膀說笑，他隻是點點頭，目光一直跟著她。
他看著她，又說了一句。
“還走嗎？”
導演在不遠處聽見了，愣了一下，翻翻劇本：“這句冇讓重複啊？”
溫知意看著陸時晏。
夕陽最後一點光落在他肩上，風把他頭髮吹得有些亂。
他就那麼站著，等著，像等了很久，還能繼續等下去。
天邊還剩最後一縷橘紅色的光，她往回走了幾步。
然後笑著回望他，喊道：“陸時晏，還不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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