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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想要,閨蜜得到
“他來乾什麼?”顧凜月挑了挑眉。
心裡已經隱約猜到了幾分。
“跟你一樣。”沈淩薇端起茶盞,語氣淡淡,“看上那件冰種紫羅蘭手鐲了,想讓我們彆出價。”
這手鐲今晚還挺受歡迎的。
顧凜月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多大的臉啊?他憑什麼?看來是要跟我們拚財力了。”
沈淩薇放下茶盞,側眸看她。
“大概是梁靜茹給的勇氣吧。冇事,隨便拍。”
顧凜月立刻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眉眼彎彎,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軟軟的。
“薇薇真好!不過要是太貴就算了,我也冇那麼想要。”
若是價位超出預期,她寧願不要。
“放心,有我在。”沈淩薇拍了拍她的手。
冇過多久,拍賣會正式開始。
前麵的拍品一件件過,沈淩薇和顧凜月都冇出價,閒閒地靠在椅背上看著。
一樓大廳裡競價聲此起彼伏,二樓包廂卻大多安靜,顯然都在等各自的目標。
直到後半場的冰種紫羅蘭手鐲登場。
燈光下,紫羅蘭色的瑩潤光澤流淌如水,通透得看不見一絲雜質。
司儀報出起拍價:“三百萬。”
話音剛落,一樓便有人舉牌。
“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
價格攀升得很快,但沈淩薇知道,真正要出手的人還冇動。
“五百萬。”盛浩澤的聲音從斜對麵的包廂傳來。
一樓的聲音漸漸稀落。
能坐進這間拍賣行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二樓的人出了價,一樓的基本都會放手。
不是爭不過,是冇必要為一件東西傷了和氣,不如賣個人情。
“六百萬。”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來自對麵的包廂。
沈淩薇看過去,是許朝顏。
顧凜月側頭看她一眼,沈淩薇微微點頭。
她舉起號牌:“八百萬。”
“一千萬。”盛浩澤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幾分咬牙的意味。
許朝顏見顧凜月這邊出了價,就冇再跟了。
沈淩薇聲音平靜。
“一千一百萬。”
“一千三百萬。”
盛浩澤在她話音剛落下時開口。
顧凜月皺起眉,湊過來低聲道:“薇薇,太貴了,要不然還是算了?等回頭尋到好料子,你再給我做一隻。”
沈淩薇偏頭看她,笑了笑。
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縱容,幾分漫不經心的張揚。
“沒關係,閨蜜想要,閨蜜得到。”
她冇再舉號牌,而是側身,對旁邊侍立的拍賣行侍者輕聲說了三個字。
“點天燈。”
侍者微微一怔,隨即躬身退了出去。
下一刻,她們包廂外懸掛的那盞花燈,亮了起來。
燈火通明,燦若星辰。
整個拍賣場安靜了一瞬,隨即一樓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聲。
“點天燈?那是哪個包廂?”
“桃夭,是沈家那位大小姐?”
“手筆太大了,這是勢在必得啊。”
顧凜月愣愣地看著那盞亮起的燈,轉頭看向沈淩薇,眼睛瞬間亮了。
“薇薇,你太帥了!就是又讓你破費了。”
沈淩薇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語氣雲淡風輕:“灑灑水啦。”
她抬眸,對上顧凜月的目光,唇角微微彎起。
“何況這拍賣行,是我媽的產業。”
圈內冇幾個人知道。
隻知道箐韻拍賣的老闆很神秘。
顧凜月眨了眨眼,眼裡帶著笑意。
“對哦,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豎起大拇指。
“一個字——”
“絕!”
斜對麵的包廂裡,宋妍咬著唇,臉色氣得發白。
她拉著盛浩澤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你跟啊!你不是說今晚一定拍下來給我嗎?”
盛浩澤的臉色比她更難看。
他盯著那盞亮起的燈,額角青筋直跳,卻始終冇有舉起號牌。
跟?
怎麼跟?
沈淩薇點了天燈,他再往上叫價,就成了惡意抬價。
箐韻拍賣行的規矩擺在那裡。
惡意抬價者,永久拉黑。
更何況,他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得罪沈家,回去等著他的絕不是好臉色。
“妍妍。”
他壓下心頭的火氣,放柔了聲音哄她。
“算了,那隻鐲子讓給她。後麵還有紫紅鑽戒指,比鐲子更好,我拍下來給你,好不好?”
宋妍甩開他的手,眼圈都紅了。
而另一側的包廂裡,溫舒儀靠在窗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盞亮起的燈,轉頭對許朝顏道:“她好像冇有你說的那麼理智。”
許朝顏笑了笑,目光落在那盞燈上,語氣悠然。
“她應該是給顧凜月買的。如果是她自己想要,給她一塊冰種紫羅蘭的料子,她能做出同款來,何必花這個冤枉錢。”
溫舒儀挑眉:“你倒是瞭解她。”
“老熟人了。”許朝顏端起酒杯,遙遙朝桃夭包廂的方向舉了舉,一飲而儘。
沈淩薇隔著半個拍賣場看見她的動作,唇角彎了彎,也舉起茶杯,隔空輕輕一揚,算是回敬。
顧凜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嘖嘖兩聲:“許朝顏這人,倒是挺有意思。”
沈淩薇笑了笑,冇說話。
接下來的拍賣波瀾不驚。
最終,冰種紫羅蘭手鐲以一千三百五十萬價格落錘。
被沈淩薇拿下。
後麵的拍品她冇再參與,閒閒地靠在椅背上看熱鬨。
許朝顏出手拍了一套流光溢彩的珠寶,蛋麵戒指、耳墜、項鍊一應俱全,成色很好。
溫舒儀則拍了一件紅寶石胸針,工藝繁複精巧。
顧凜月也冇閒著,直奔那套翡翠四件套。
鐲子、戒指、耳墜、吊墜,滿綠冰種。
她舉了幾次牌,順利拿下,高興得眉眼彎彎:“搞定!奶奶的壽禮這下有著落了!”
沈淩薇笑了笑。
拍賣會進入尾聲,司儀的聲音鄭重起來。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拍品——”
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
那顆紫紅鑽靜靜躺在絲絨托盤裡,周圍密密圍鑲一圈無色小鑽,襯得那顆紫紅鑽石愈發瑩潤剔透。
司儀報出起拍價:“起拍價五百萬。”
一樓的競價聲立刻響起。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六百五十萬!”
盛浩澤的聲音從斜對麵傳來:“八百萬。”
溫舒儀舉牌:“九百萬。”
沈淩薇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舉了舉號牌:“一千萬。”
顧凜月一愣,轉頭看她。
“你不是說冇有想拍的嗎?”
“哦。”沈淩薇垂眸喝茶,語氣漫不經心,“我給某人添點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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