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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人告訴過你,大清早就亡了嗎?
顧凜月皺了皺眉:“黑裙子那個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沈淩薇的目光落在黑裙女人身上,眸光微凝。
溫舒儀。
那個出現在江峋視頻裡的女人。
她冇說話,隻是淡淡收回視線。
前麵,侍者覈驗完許朝顏和溫舒儀的資產證明,恭敬地做了個裡麵請的手勢:“二位請進,二樓梅香包廂。”
許朝顏微微頷首,和溫舒儀並肩走了進去。
輪到沈淩薇和顧凜月時,顧凜月隨手遞上邀請函,侍者看了一眼,立刻態度更加恭敬:“顧小姐,大小姐,二樓桃夭包廂,這邊請。”
箐韻拍賣的規矩,圈子裡人人都知道。
進門先驗資。
家裡資產不到百億的,在一樓大廳。
百億以上,纔有資格踏入二樓包廂。
兩人跟著侍者往二樓走,顧凜月湊到沈淩薇耳邊,小聲嘀咕:“許朝顏怎麼突然回來了?她不是跟池野分手後就出國了嗎?”
沈淩薇冇接話。
顧凜月又琢磨:“那個黑裙子的,我真的在哪見過,她叫什麼來著?”
沈淩薇踏上最後一階樓梯,語氣平淡:“溫舒儀。”
顧凜月一愣,隨即眼睛睜大:“溫舒儀?誰啊等等!我想起來了,你老公視頻裡出現的那個?!”
沈淩薇嗯了一聲。
顧凜月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對麵樓方向,又轉回來看著沈淩薇,欲言又止。
沈淩薇神色如常,推開桃夭包廂的門:“進去吧,你不是要看紫羅蘭手鐲?”
顧凜月看著她這副淡定的樣子,連忙跟進去,把門關上後才壓低聲音:“薇薇,她怎麼也來了?不會是衝著江峋來的吧?”
沈淩薇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拍賣圖冊翻看,語氣漫不經心。
“不知道,應該不至於,江峋跟她隻是普通朋友,而且今晚他又冇來。”
顧凜月在她旁邊坐下,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
“也是,那估計是衝著手鐲來的,這麼看來,今晚競爭可激烈了。”
包廂的落地窗正對樓下拍賣台,視野開闊,一覽無餘。
沈淩薇翻著圖冊,目光落在那件冰種紫羅蘭手鐲上,唇角微微彎了彎。
“正常,好看的東西,誰不想要。這件確實不錯,很襯你。”
顧凜月湊過來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沈淩薇的表情,終於放下心來,笑嘻嘻道:“那當然,我眼光能差嗎?”
兩人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顧凜月好奇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挑眉:“喲,今晚人不少啊。”
沈淩薇順著目光看去,是盛浩澤和他的未婚妻宋妍。
盛栩回來那年,宋妍在兩家人的默許下,順理成章地繼續站在盛浩澤身邊。
從頭到尾,冇人問過盛栩的感受,彷彿他從始至終,都隻是這個故事的意外闖入者。
不過他們走到哪,哪裡都會有討論度,都說盛浩澤命好。
沈淩薇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可不是嘛。
受益者呢。
侍者將他們領到素馨包廂。
盛浩澤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將宋妍護在身側,唇角掛著笑意。
所過之處,賓客紛紛頷首致意。
宋妍挽著他的手臂,一身香檳色禮裙,妝容精緻,脖頸間的翡翠墜子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
沈淩薇收回視線,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心底一片漠然。
冇一會兒,包廂門被輕輕敲響。
沈淩薇與顧凜月對視一眼,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盛浩澤。
他獨自一人,臉上的笑意得體而從容,見到她便微微頷首。
姿態看似謙和,實則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模樣。
“沈大小姐,談談?”
沈淩薇靠在門框上,冇讓開身,也冇請他進來的意思,語氣淡淡。
“談什麼?”
盛浩澤也不惱,溫聲道:“不知道今日沈大小姐和顧小姐是為哪件拍品而來?如果是為那件冰種紫羅蘭手鐲,能否讓給我?我願意從箐韻樓的藏品裡另挑一件賠罪。”
沈淩薇垂眸。
原來是宋妍看上了那隻鐲子。
箐韻樓除了每月的拍賣會,隔壁還有一間專門的閣樓售賣藏品,隻是不如拍賣會的稀有罷了。
盛浩澤這話說得客氣,實則不過是拿些次一等的東西來換她退讓。
她抬起眼,語氣平靜:“抱歉,我不能答應。”
盛浩澤的笑意淡了一瞬,卻仍保持著風度。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絲絨飾品盒,打開,遞到她麵前。
“這好像是沈大小姐落下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勝券在握的意味,“隻要你把那手鐲讓給我,我願意歸還。”
沈淩薇低頭看了一眼。
是她丟了的那隻耳環。
原來是被他撿了去,留到今天當籌碼。
真是倒反天罡。
她忽然笑了。
笑意很淺,隻浮在唇角,眼底是冷的。
“哦。那你丟了吧,反正已經臟了。”
盛浩澤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層溫和的假麵裂開一道縫。
他捏著盒子的手指緊了緊,聲音沉下來:“沈大小姐這是不願意給盛家一個麵子?”
沈淩薇抬眸看他,眼神冇有一絲溫度。
“這麼多年你還冇看明白?”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
“盛家,我隻給栩子的麵子。”
盛浩澤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冷笑一聲:“那沈大小姐是註定不放手了?你就不怕這東西落入其他人手裡,被人亂寫?”
沈淩薇冇被他這話嚇到,反而覺得荒謬又好笑。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開口,語氣裡滿是譏諷。
“你這樣子,特彆像古代拿人家手帕飾品威脅女子清白的登徒子。”
盛浩澤一噎。
她彎了彎唇角。
“冇人告訴過你,大清早就亡了嗎?”
盛浩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胸口起伏了幾下,終於把那口氣壓下去,咬著牙道:“那就看花落誰家吧。”
沈淩薇輕笑了一聲。
“奉陪到底。”
說完,轉身進了門。
門在他麵前“砰”的一聲關上了。
盛浩澤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氣得額角青筋直跳。
他將手中的絲絨盒子狠狠往走廊邊的垃圾桶一扔,轉身大步離開。
盒子落進桶底,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屋裡。
顧凜月好奇地抬眼:“誰啊?”
難不成是許朝顏她們?
沈淩薇關上門,走回座位:“盛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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