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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夢裡喊著池野的名字
她一定要誓死效忠少夫人!
兩人逛了整整一下午,沈淩薇特意給江峋挑了一對質感上乘的手工袖釦,至於林汜,她雖有心送些東西,卻礙於身份不便。
全程大包小包便都落在了林汜肩上,他拎著滿手物件也始終神色從容。
逛得腳軟,兩人找了家咖啡廳歇腳,剛坐下冇多久,江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沈淩薇接起,聽筒裡傳來他低沉溫和的聲音:“薇薇,逛完了嗎?累不累?”
“逛完了,在咖啡廳歇著呢。”
“好,我來接你。”
“嗯,好。”
掛了電話,沈淩薇盯著螢幕上的備註。
還是剛認識時隨手改的“江峋”,指尖頓了頓,輕輕編輯修改,改成了阿><峋。
這樣看著,該就不生疏了吧。
身旁的林未晚無意間瞥見,慌忙移開視線,嘴角卻控製不住瘋狂上揚。
少夫人也太可愛了吧!
這波糖她磕到了!
半小時後,江峋的車停在商場車庫,接上沈淩薇時,輕聲道:“帶你去吃漂亮飯。”
沈淩薇挑眉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看不出來,你還知道漂亮飯?”
“家裡旁支有個妹妹,總愛掛這些詞在嘴邊,再過陣子放假家宴,你該能見到她。”江峋淡淡解釋。
沈淩薇聞言,輕應了一聲:“哦。”
江峋帶她去了一家花園餐廳,環境絕佳,滿園綠植環繞,露台臨著流水瀑布,晚風一吹,竟有置身巴厘島的愜意。
沈淩薇第一反應就是,這裡太適合拍照了。
江峋看她眼底的歡喜,開口道:“趁晚霞還在,我幫你拍幾張。”
資料上寫了,她喜歡拍照。
沈淩薇看他一眼,詫異:“你還會拍照?”
她很難想象江家掌權人會拍照。
他拿出手機,語氣坦誠:“冇拍過,但可以試試。”
最後是江峋和林未晚一起圍著沈淩薇拍。
沈淩薇翻著江峋拍的照片。
構圖端正,人物清晰,隻是少了些氛圍感。
至少冇有接地府。
她點了點頭,中肯評價:“嗯,能看。”
畢竟顏值在這裡,還好不算醜。
江峋看著自己拍的照片,再對比林未晚拍的,若有所思。
拍照原來有這麼多講究。
沈淩薇見狀,軟聲安慰:“冇事,人總有不擅長的。”
晚餐的菜品顏值很高,還配了水果冰淇淋,沈淩薇忍不住又拍了幾張留念。
晚上回到酒店時已過九點,林汜拎著大包小包送到門口便悄然退下。
兩人洗漱完畢正好十點,沈淩薇先從購物袋裡翻出那對袖釦,遞到江峋麵前,指尖還帶著點細微的侷促:“給你的,今天逛街看到的。”
江峋抬手接過,指尖觸到精緻的皮質禮盒,打開見是一對紋路細膩的手工袖釦,眼底掠過明顯的意外,隨即漾開溫軟笑意。
“謝謝夫人的禮物,我很喜歡。”
沈淩薇耳尖微熱,彆開眼輕哼一聲:“也不算禮物吧,刷的你的卡。”
江峋指尖摩挲著袖釦邊緣,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聲音低沉又蘇:“算的,能讓夫人刷卡,是我的榮幸。”
說著便小心收好,放進了貼身的西裝內袋。
沈淩薇這才捧著手機慢慢修下午拍的照片,江峋坐在旁側處理工作,指尖敲鍵盤的聲響規律輕緩。
江峋餘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看她對著螢幕點來點去,嘴角還掛著淺淺笑意。
他手下的動作慢了又慢,目光流連片刻才收回,繼續處理檔案,卻冇了方纔的專注。
十一點半,江峋合上電腦,側頭看向她:“時候不早了,該睡了。”
沈淩薇應聲,兩人便各自安歇,一室靜謐。
夜色漸深,沈淩薇在睡夢中又擰起了眉。
鄉間田埂間,一隻惡犬齜牙咧嘴狂追不捨,她拚儘全力奔逃,風聲在耳邊呼嘯,腳下不敢有半分停歇,恐懼攥緊心臟,聲音顫抖著,下意識裡喊道。
“池池野”
第一聲輕得像飄在空中的羽毛,細弱縹緲。
身側的江峋本就淺眠,這聲呢喃入耳,他立刻睜眼,漆黑眼底的睡意瞬間散儘,大手下意識便撫上她的後背,掌心是她單薄睡衣下微微起伏的脊椎骨。
可下一秒,就聽見她迷迷糊糊地喊著。
“池野!”
江峋拍撫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
那雙桃花眼此刻浸在濃稠夜色裡,沉得不見底,隻剩化不開的陰鬱,周身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可她的呢喃還在繼續,一聲又一聲,帶著哭腔的依賴與無助,在寂靜的夜裡反覆迴盪。
“池野。”
“池野”
江峋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眼角,觸到一片濕涼的淚,滾燙的濕意瞬間沾在指腹,心口發酸,方纔翻湧的沉鬱裡,竟摻了密密麻麻的軟痛,堵得他發悶。
他垂下眼,看著懷裡蹙眉流淚卻渾然不知的人。
片刻的死寂。
他終究捨不得,冇鬆開手,反而將人輕輕攬進懷裡,讓她緊緊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掌心依舊一下下輕拍她的後背,像安撫受驚的幼獸,俯身湊在她耳邊,用溫柔的語調一遍遍呢喃。
“我在。”
“薇薇,我在。”
他不知道自己重複了多少遍。
直到懷裡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顫抖的呼吸變得綿長。
直到那個讓她依賴,卻如細針般紮在他心口的名字,終於徹底消散在夢的儘頭。
後半夜萬籟俱寂,沈淩薇蜷在他懷裡,眉心舒展,睡顏終於歸於平靜。
她睡沉了。
江峋卻徹底失了眠。
指尖輕輕地拂過她微濕的眼睫,拭掉那點殘留的冰涼。
池野。
她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那些他冇有參與的歲月裡,是這個人護著她,陪著她,成了她潛意識裡最深的依賴。
江峋靜靜凝視著她的睡臉,目光深黯。
要怎麼做?
才能一點點擠走那份根深蒂固的習慣,走進她心底。
讓她遇事時,第一個喊的是他江峋,讓她依賴的人,也變成他。
第二天早上,沈淩薇睜眼時腦袋還沉得發緊,太陽穴隱隱作脹。
昨晚的夢早已變得模糊,隻剩些許零碎的驚懼感,記不清具體情節,隻隱約知道是個噩夢。
身旁床鋪早已冇了溫度,空蕩蕩的一片,她揉著額角坐起身。
他應該是趕去忙工作了。
沈淩薇慢吞吞起身洗漱,換好衣服下樓,餐廳裡已經飄來早餐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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