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何大發臉色一變,往旁邊一躲。
四米多長的巨型燈箱直直砸下來,擦著他腦袋,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電線劈裡啪啦冒著火花。
何大發僵在原地,臉都白了。
街上的行人也嚇得四散躲開。
趙豐年從三輪車上跳下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趙大林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似笑非笑。
腦海裡,廣淩仙子冷哼一聲:“哼,我幫你了,今晚要是搞不定張莉莉,我要你好看。”
“一定,一定!”
何大發回過神來,腿一軟坐在地上。
看著支離破碎的招牌,又看看趙大林,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大林居高臨下看著他:“何老闆,怎麼樣,這報應來得夠快吧?!”
何大髮指著他,手指顫抖:“你···你···,是你乾的···”
趙大林嘴角一挑:“是我乾的,你報警呀!”
何大發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大林冇再理他,轉身朝三輪車走去,跳上車:“三叔,走了。”
突突突——,三輪車開走,留下何大發癱坐在一地碎玻璃中淩亂···
路上,趙豐年忍不住問:“那燈牌到底咋回事,怎麼你一指就掉了!”
趙大林一樂:“我早就看見燈牌晃悠了,就想嚇唬嚇唬何大發,冇想到真掉了。”
趙豐年大笑:“哈哈,把那小子嚇慘了!”
到了百果園,蘇白薇正好不在,兩人挨個給十幾家分店送貨。
送完後趙大林給蘇白薇發了資訊,打過招呼,就準備回村。
剛把手機揣進兜裡,鈴聲又響了。
掏出來一看,是張海成。
趙大林立刻接起來:“張總?”
“兄弟,忙不忙?”張海成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不像前兩天那麼精神。
“剛送完貨,準備回村呢。張總有事?”
“那個……”張海成頓了頓,“兄弟,我這兩天身體有點小毛病。想著,你那氣功挺神的,能不能給我也看看?”
趙大林一聽,心裡就是一動。
他是學醫的,畢業後,本來就打算當醫生,結果陰差陽錯成了傻子。
現在好了,治病救人的念頭就一直在心裡。
前兩天救老太太,雖然靠的是廣淩仙子,但那種成就感,比賣多少草莓,掙多少錢都來得痛快。
現在張半城請他看病,他幾乎不假思索就答應了:“行,張總,您在哪?我這就過去。”
“太好了!”張海成聲音裡透著高興,“你到翡翠灣來,我在家等你。”
掛了電話,趙大林興沖沖道:“三叔,去一趟翡翠灣。”
趙豐年一愣:“翡翠灣?那可是高檔彆墅區,去那兒乾啥?”
“張總身體不舒服,讓我過去看看。”
“張總?張半城?”趙豐年一皺眉,“人家是大老闆,請的都是名醫,你……你行嗎?”
趙大林笑笑:“不知道,看看再說。”
突突突——,三輪車噴著黑煙,直奔翡翠灣。
片刻後,一座氣派的大門前,身穿製服的保安將兩人攔了下來。
上下打量著三輪車,保安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乾什麼的?”
“辦事的!”
趙大林報上張海成給的門牌號。
保安一撇嘴,陰陽怪氣道:“哥們,你自己看看,我們這進進出出的都是什麼車,寶馬奔馳都是起步,保時捷賓利都不稀罕。
再看看你們,嘖嘖,這破三輪連人家一個輪胎都不值。
趕緊走,影響我們小區形象!”
趙大林一皺眉:“我們來辦事的,你管我們什麼車!”
保安抱著胳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好意思,是規定。這種車,不能進。”
趙大林冇跟他廢話,掏出手機撥通張海成的電話。
“張總,我到門口了,保安不讓我的三輪進。”
電話那頭,張海成先是一愣,隨即笑罵:“這幫勢利眼,把電話給他!”
趙大林把手機遞給保安。
保安接過來,剛“喂”了一聲,張海成的罵聲就傳出來。
“你他媽眼睛長屁股上了?狗眼看人低,那是我兄弟!三輪怎麼了,當年老子在工地還推獨輪呢,趕緊開門···”
保安被罵得一臉懵,但隨即滿臉激動。
當保安這麼久,張半城張總頭一次跟他說這麼多話。
雙手把手機還給趙大林,鞠了九十度大躬:“對不起,先生,您請進,您請進!”
趙大林一陣無語,跳上車,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進了小區。
翡翠灣不愧是全縣最貴的彆墅區。
小區裡麵彆有天地,彷彿一片巨大的園林,一棟棟歐式風格的彆墅掩映在綠樹從中。
中間還有一個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幾隻白鶴和梅花鹿在湖邊悠閒地散步。
趙豐年一邊開,一邊東張西望:“我的媽呀,這地方,跟仙境似的,真是小刀剌屁股,開眼了!”
趙大林也笑道:“咱這破車在這還真是影響人家風景了!”
三輪車停在一棟三層彆墅門口,保姆已經等在院子裡了。
就是前幾天水果店那個。
“趙先生,裡麵請!”
兩人進入彆墅,裡麵的裝潢自然也是高大上。
張海成在客廳等待,他穿著一身家居服,一張滿是橫肉的臉看著和氣了不少。
不過帶著幾分疲憊之色。
“兄弟,可算把你盼來了!”張海成起身寒暄。
這時,趙大林注意到,客廳的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對襟唐裝,氣度不凡。
另一個是位年輕女子,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渾身上下一股知性禦姐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