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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公主府開府那日，我下令將府邸正門漆成了黑色，與皇宮的金碧輝煌形成鮮明對比。
京城都在議論，說長樂公主這是要與皇室劃清界限，野心昭昭。
我隻是冷笑，野心？
我的野心，遠不止於此。
我召來了外祖家的親兵統領，也是我嫡親的舅舅。
“舅舅，”
將一份邊防佈陣圖推到他麵前：
“這是蕭寒根據匈奴習性繪製的，您看看。”
舅舅是沙場老將，隻看了一眼，便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異：
“此子，有將帥之才！”
我端起茶，吹了吹浮沫：
“這樣的人才，父皇卻隻讓他做了個冠軍侯，守在京城，可惜了。”
舅舅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公主放心，明日早朝，臣必當為國舉才。”
第二天，早朝之上，以外祖為首的武將集團聯名上奏，力薦冠軍侯蕭寒前往北疆，抵禦日漸猖獗的匈奴。
父皇本就欣賞蕭寒，又有我外祖家的力保，當即下旨，封蕭寒為鎮北將軍，即日啟程。
旨意傳到蕭寒耳中時，他正在校場練兵。
“公主，為何要趕我走？”
我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俯視著他，如同俯視一隻尚未馴服的鷹。
“我說了，我需要的是一把刀，不是一條拴在身邊的狗。”
“京城的富貴鄉，會磨掉你的利爪，消磨你的鋒芒，我要你去的，是能讓你真正浴血重生的地方。”
他的身軀劇烈顫抖，眼中的不解與怨懟，漸漸被一種滾燙的火焰取代。
冇有再說話，他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冇入沉沉的夜色。
我知道，他懂了。
一把刀，隻有在最殘酷的戰場上，才能被打磨得最鋒利。
蕭寒走後，我終於將全部精力，放在了武貴妃和李婉兒身上。
李婉兒的底細被查得一清二楚。
她本是武貴妃孃家遠房表親，因家道中落被送入宮中，靠著幾分姿色和狠辣手段，成了武貴妃的爪牙。
而我將一遝厚厚的罪證，連同那杯毒酒的配方，一同呈給了母後。
母後氣得渾身發抖，當即拍案而起：
“賤人！竟敢算計到我兒頭上！”
那日之後，中宮發難，以雷霆之勢徹查後宮。
李婉兒被從武貴妃的宮中直接拖出，嚴刑拷打之下，將所有陰謀和盤托出。
鐵證如山，武貴妃百口莫辯，被父皇下令褫奪貴妃之位，打入冷宮，終身不得出。
而李婉兒，則被處以極刑，扔進了亂葬崗。
前世毀了我一生的兩個女人，在我重生後的短短一月內，便徹底從我的人生中消失。
解決了宮中的麻煩，我開始將手伸向朝堂。
我利用公主府的便利，廣納門客，結交朝臣，一步步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勢力。
而遠在北疆的蕭寒，也冇有讓我失望。
他就像一頭被放出牢籠的猛虎，在北疆屢立奇功，打得匈奴節節敗退。
而我們之間，隻靠書信往來。
他的信總是很短，寥寥數語，彙報戰況，字裡行間，是屬於將領對主君的絕對服從。
隻有在信的末尾，他纔會用極小的字，寫上一句：
“公主安好，勿念。”
剋製，卻又深情得令人心折。
我以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前世的悲劇將被徹底改寫。
直到那天夜裡，我整理書桌時，不小心打翻了鎮紙。
一枚碎裂的銅鏡片，從一堆奏摺下悄然滑落。
我下意識地彎腰去撿，指尖觸碰到鏡片的瞬間，幽藍的光芒一閃而過。
鏡中，一閃而過的畫麵，讓我渾身血液瞬間冰冷。
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日，一座孤零零的墳塋前。
三十歲的蕭寒，身著玄色重甲，鬢髮斑白，跪在我的墓碑前，淚流滿麵，狀若瘋魔。
他手中，緊緊攥著另一半破碎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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