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地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的小巷。
身後傳來王磊不解的嘟囔:“搞什麼啊這小子……”3 球場心魔小巷裡安靜得過分,隻有我急促的腳步聲在牆壁間迴盪。
陽光被高牆切割成狹窄的光帶,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青苔味。
褲兜裡的橡皮依舊散發著若有似無的熱量,提醒著我那個殘酷的“真相”。
自大狂……原來在她眼裡,我引以為傲的球場自信,我平時的大大咧咧,都是惹人厭煩的自以為是。
一股混合著委屈和憤怒的酸澀猛地衝上鼻腔,眼眶不受控製地發熱。
我狠狠吸了下鼻子,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第二天,天空陰沉得像一塊吸飽了水的舊抹布,鉛灰色的雲層沉甸甸地壓下來。
空氣又濕又悶,醞釀著一場大雨。
放學鈴聲剛響,我就第一個衝出了教室,像身後有鬼在追。
目標明確——避開所有可能與楚小雨碰麵的路徑。
我選擇了繞遠路,從教學樓後門出去,穿過平時幾乎冇人走的、堆滿廢棄體育器材的小操場。
冰冷的雨點終於砸了下來,開始是稀疏的幾顆,很快就連成了線,織成一張灰濛濛的雨幕。
我冇帶傘,也顧不上躲,任由冰冷的雨水迅速打濕了頭髮和校服外套,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寒意。
但這冰冷的濕意,反而讓心裡那股火燒火燎的羞恥和難過稍稍冷卻了一點。
快走到小操場邊緣時,眼角的餘光猛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楚小雨!
她撐著一把淡藍色的傘,正從另一條主乾道上匆匆走過,看樣子也是急著回家。
隔著密集的雨簾和幾十米的距離,她側臉的輪廓顯得有些模糊。
心臟驟然一縮,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幾乎是條件反射,我猛地刹住腳步,身體比腦子更快地做出了反應——一個狼狽的轉身,幾乎是撲到了旁邊一堆廢棄的跳高墊後麵。
腐朽的海綿和濕透的帆佈散發出濃重的黴味,瞬間將我包圍。
我蜷縮在散發著黴味的墊子後麵,濕透的校服緊貼著皮膚,冰冷刺骨。
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脖頸,激得我打了個哆嗦。
隔著雨幕,我看到那把淡藍色的傘在遠處的主乾道上停了一下。
楚小雨似乎朝我這個方向望了一眼,雨太大,看不清她的表情。
傘隻是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