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清晰無比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裡炸開!
那聲音……是楚小雨的!
是她獨一無二的音色!
然而那話語的內容,卻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狠狠紮進我的耳膜,瞬間凍結了我所有血液:“最討厭林曉陽這種自大狂了。”
清晰、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轟隆——世界彷彿瞬間失聲,周圍的喧囂、烤腸的滋滋聲、同學的嬉笑打鬨……所有聲音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抹去。
隻有那句冰冷的話,在我空蕩蕩的腦殼裡瘋狂地迴響、撞擊,震得我頭暈目眩,四肢冰涼。
那塊滾燙的橡皮在我掌心,此刻卻像一個燒紅的烙鐵,燙得我靈魂都在戰栗。
那塊灰撲撲的橡皮,此刻像個燒紅的鐵塊,沉甸甸地墜在我褲兜深處,每一次布料摩擦都帶來一陣心悸般的灼痛。
那句清晰刻骨的“最討厭林曉陽這種自大狂了”,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盤踞在我腦子裡,嘶嘶地吐著信子。
每一次回想,都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翻江倒海的羞恥。
我像個失魂的木偶,被放學的人流推搡著,機械地邁著步子。
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扭曲地貼在水泥地上,一如我此刻亂糟糟的心情。
烤腸的香氣還在鼻尖縈繞,卻再也勾不起半分食慾,隻覺得胃裡沉甸甸的,像塞了一塊浸透水的抹布。
“嘿,曉陽!
發什麼呆呢?
走啊,打球去!”
肩膀被重重一拍,是死黨王磊的大嗓門。
他抱著個半舊的籃球,一臉興奮,“今天跟隔壁班約了場硬仗,冇你這個主力控衛可不行!”
放在平時,我早就嗷嗷叫著衝過去了。
可今天,那句“自大狂”像魔咒一樣箍著我的腦子。
打球?
在場上跑動、投籃、指揮隊友?
這不正是坐實了她眼中的“自大”嗎?
一股強烈的、想要把自己縮進殼裡的衝動攫住了我。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感覺臉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塊石頭。
“不了……磊子,今天……有點不舒服。”
聲音乾澀得厲害。
“啊?
不舒服?”
王磊狐疑地上下打量我,湊近了點,“臉色是有點白……真不去?
那幫孫子可等著呢!”
“真不去,”我幾乎是逃也似的偏開頭,避開他探究的目光,“你們玩吧,我先回了。”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