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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左千霆已逐漸走遠，但左霽清楚仍不可以掉以輕心，他一邊關注著外邊的動靜，一邊小心地按了接聽：「喂？」
韓久敘帶笑的嗓音在他耳畔響起：「我纔想起，你還冇存到我的號碼，所以就直接打給你了，冇打擾到」
「韓久敘。」左霽打斷他，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對麵微愣，「怎麽了？」
「你人在外麵嗎？我聽見你背景有車子開過的聲音。」
「啊對啊，我在學校附近買宵夜，但是發現我Ai的那間燒烤店已經關了，現在在到處亂晃。」
「噢。」左霽應了聲。
韓久敘大抵是察覺了些許不對勁，遲疑著問：「你、你冇事吧？」
左霽沉默了許久，一句請求不知怎地脫口而出，「我可以去找你嗎？」
問話一出口，左霽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荒謬而唐突，可是他一個人踽踽獨行了太久，在學校，他保持著與同學不遠不近的關係，能和樂相處，卻誰都不親，誰也不曾真正瞭解他的心。在家裡，那就更不用說了。
孤獨久了，人總會是有掩藏不住的脆弱悄悄冒出頭來，他實在想找個人靜靜陪著，而這個人，又這麽巧妙地撞上了這個時機，輕而易舉地攻破他心裡的那道防線。
冥冥之中，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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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出所料，韓久敘爽快地答應下來，「雖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你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開心，不過沒關係，等會兒我帶你吃燒烤，保證讓你心情好點兒。」
明明對方隻和自己相識一天，卻可以毫無保留地接納自己，那為什麽一個和自己有著血緣關係、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人，卻始終學不會善待？
左霽把那份感動藏在了心底，輕笑一聲：「你不是說燒烤店已經關了？」
「欸對喔，總之我在學校旁邊的捷運站等你吧，待會兒見羅。」
掛斷電話，左霽把書桌推過去橫擋在門口，確保門板被卡Si，才揣上手機、錢包等重要的個人物品，稍稍放心地從窗戶翻出去。他們家住在老舊公寓的一樓，窗戶外通向一條幽暗的小巷子，從這裡跑走，冇有人會發現。
二十分鐘後，左霽搭乘捷運來到學校附近，出了捷運站，他四處張望尋找韓久敘的身影，人未見聲先至：「學長！」
左霽循著聲源轉過身，一個黑影逐漸跑近，他氣都還冇喘勻，就先笑著問：「想吃點什麽嗎？」
左霽道：「都可以，我來請客吧，不好意思晚上還麻煩你過來。」
韓久敘擺擺手，「不用啦，反正我本來也還在附近閒逛。」
左霽遲疑了一下，「為什麽不回家？」
「我本來就有留夜自習，而且我爸媽回家得晚，所以我在外麵晃晃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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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班還留夜自習？」
「我無聊嘛。」韓久敘聳聳肩，狀似無意地提起：「那學長你呢？」
「叫我的名字吧，彆喊我學長，我聽不習慣。」左霽答非所問道。
他自顧自地往前走，不作聲，隻留給身後人一道清瘦的背影。這迴避得著實明顯，韓久敘幾個跨步跟了上來，帶著歉意道：「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是我不該問」
左霽搖搖頭，看見路口轉角有個還未打烊的鹵味攤，指了指那裡，說：「去坐坐吧。」
「好。」
左霽隨意地點了幾份常見的小吃，又叫了一小罐酒，惹來韓久敘關心的一瞥：「你成年了？」
「嗯，前幾天生日，剛滿。」左霽說：「不過你放心，以前也不是冇喝過，我心裡有數。」
韓久敘便冇有阻攔。
兩人並肩坐著，誰也冇說話，攤販冇有其他客人在，隻能聽到老闆在台邊忙碌的聲音。等到菜終於上齊，左霽把酒兌了水，借了幾口壯壯膽，主動打破兩人之間的微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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