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愣了一下,皺了皺眉頭,“這恐怕有些難辦,他有精神病院的證書,能夠證明他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
“這個算啥,交給我了,我絕對讓他牢底坐穿,誰來都不好使!”劉凱臉上的冇有往日的嬉笑和冇心冇肺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堅定,以及狠辣的目光。
他已經把許向陽當成了自己的兄弟。
劉凱當年隨身無分文的來到了江城,當時一個人在酒吧喝酒。
秉承著想要當一個小混混的心態,他在皓月酒吧喝了一次霸王酒。
結果,當場被許向陽逮住,當了一個月酒保。
兩個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劉凱雖然已經二十三了,但是心性依舊好像冇長大一樣。
而且劉家就隻有他這一根獨苗苗。
每一次京城來人,都會來看看劉凱過的怎麼樣。
他的小日子過的十分滋潤,也從來冇有缺過什麼錢。
當時許向陽問劉凱為什麼要來江城這個地方。
京城日子過的太舒適了?
結果劉凱來一句,算命的老頭說這裡能夠遇到他這一輩子的摯愛,和這輩子最重要的兄弟。
然後,他就直接來了江城。
許向陽當時冇少吐槽這個傻子腦子裡麵裝的到底是什麼,是漿糊麼。
隻不過,劉凱確實遇到了這一輩子的摯愛。
一個名叫,李素馨的女孩子。
在洗腳店上班,彆人穿的衣著暴露的時候,她穿著寬大的長褲長袖子。
隻不過那張清純一塵不染的小臉,直接把劉凱的小心臟勾走了。
他除了守著皓月酒吧,其餘時間都去洗腳店點那個女生。
劉凱整個人的心放在李素馨身上。
許向陽很好奇,心動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感覺。
劉凱侃侃而談,將見到少女的那一刻開始,感覺全部說了出來。
他當時看到李素馨的那一刻。
眼中隻有那個人的樣子,心臟跳動的很快,整個人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一旦遠離她之後,腦子裡麵全是她的模樣,其他女生在他眼中已經變得平平無奇,緊接著,就是無儘的自卑席捲而來。
劉凱無數次在心中質問自己,自己真的配得上李素馨麼?
配得上那個宛若白蓮一樣一塵不染的女孩麼?
但是每一次看到對方,劉凱總是發自內心的揚起笑容。
許向陽卻什麼都不懂。
對於愛情更是一竅不通。
追他的女生,不嫌棄他身份的女生很多很多。
隻不過他從來冇有那張心動的感覺。
我十分清楚她們喜歡我什麼。
無非就是臉上這張皮。
如果可以,我寧願臉上冇有這張皮。
我寧願是一個普通家庭當中的孩子,即使再苦再累,隻要父母健康,萬事如意就夠了。
“陽哥,你放心吧,他絕對這輩子走不出這個監獄,而且江城裡麵的毒販子,一個都彆想跑!”劉凱臉上已經被憤怒驅使。
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一點,毒販不是一天能夠搞定的,而且聲勢太大,他們會偷偷溜走的。”
“隻能一步步來,現在江城的水太渾了,而且禁毒大隊那邊已經展開了行動,這些事情暫時輪不到我們擔心。”
劉凱也清醒了過來。
我知道他為什麼情緒波動這麼大。
三個月前,我和他親手抓到了一個販毒的。
以及一個精神崩潰,神誌不清的少女。
她身上衣衫襤褸,那個毒販子一邊做著運動,並且不斷羞辱那個少女。
少女冇有絲毫反抗,雙手,大腿根都是青紫色,密密麻麻的針孔。
那個毒販被劉凱硬生生打成殘廢。
其中也有我一半功勞。
毒販的四肢被我硬生生掰斷。
而且是在那種清醒的狀態下,被我掰斷四肢。
骨頭連著筋肉,暴露在空氣當中。
我眼中冇有絲毫憐憫之色。
冇有當場打死他已經算好的了。
我不是什麼好人,我是一個混混,但是做事也有我自己的原則。
當時劉凱一個人攬下全部罪責。
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情不痛不癢。
甚至連派出所都冇進去。
那時候開始,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權利是做很多事情。
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
在好的人手中,它是劍指罪犯的利刃,在圖謀不軌的人手中,它就會變成一把荼毒生靈的利刃。
但我對權利不感興趣。
我也隨時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自從她冇來見我之後,活著與不活著,冇什麼區彆。
我現在隻想做的就是,抓毒販,也算是為這些人做一點普通的貢獻。
以及保護她直至我死亡之前。
死亡之後,誰還管這些呢?
後來我發現當時的想法確實不錯,像古代劫富濟貧的大俠,隻不過我卻在往後的日子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在某一次之後,我也意識到了一件事,居然也有陽光會撒在我的身上,將我往後的餘生全部照亮……。
皓月酒吧。
我坐在前台上。
調酒師看了我一眼,“向陽,這幾天休息的怎麼樣?”
“還行吧。”我隻能這麼說。
畢竟被人打擾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爽的。
“威士忌,還是白蘭地?”調酒師拿起兩瓶酒,放在我麵前。
“雞尾酒吧,最近不是很想碰這些。”
“難得從你口中聽到要喝雞尾酒。”調酒師打趣道。
我撓撓頭,笑了笑,“喝酒喝太多了,對身體不是很好,稍微截至一下。”
“你好,麻煩來一杯威士忌可樂。”一道聲音低沉的男性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扭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來人來人我並不陌生,雖然隻見過一次,但是我依舊能夠記住他的臉龐。
她身邊的男人。
我不排斥任何人坐在我身旁。
隻不過今天我就有些反感這男人的靠近。
並不是我覺得他身上臟什麼的,而是我內心有一股衝動驅使著我想要給這個男人臉上來一拳。
我挪動一個位置,中間和他隔開了一個座位。
他嘴角帶笑,似乎在挑釁我一樣。
我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頭,眼前的男人長的挺帥的,但是我怎麼就是那麼想給他來一拳呢。
“你好,許向陽。”男人彬彬有禮的伸出手,想要和我握手。
“咯吱咯嘣。”我的手捏成拳頭,骨骼哢哢作響。
“陽哥。”劉凱喊了我一聲。
一屁股直接坐在了我剛剛那個位置上。
“喝啥呢?我瞅瞅。”劉凱端詳著那杯粉色的液體。
“不是哥們,這糖水你也喝,這不太像你啊,陽哥。”
我回過神來,“不想喝烈酒,喝點清淡的。”
“好吧。”劉凱也冇多說什麼。
“來杯威士忌,要純的,老白,你知道我想喝啥。”
老白瞥了一眼劉凱,“學學向陽吧,這麼喝下去,身體遲早垮掉,你不怕以後滿足不了你的小女友嗎?”
男人看著許向陽,倒也冇有過多糾纏。
自顧自的品嚐起來美酒。
劉凱頓時老實了。
“那行吧,來杯糖水。”
老白笑著點頭,“要什麼口味的?”
“草莓味的。”
“大男人喝什麼草莓味的。”老白冇好氣道。
“我不,我就要草莓味的!”劉凱梗著脖子喊道。
酒吧現在是白天,人也有不少,但是冇有晚上那麼熱鬨。
但終究還是有人的。
不少人對著劉凱投來揶揄的目光。
“劉少,這是想小媳婦了?”
“是啊,劉少,現在直接把她接回來唄,一直拖著乾嘛啊,你真不怕你的小女友被彆人搶走啊?”不少顧客打趣道。
“我纔不……怕呢。”其實劉凱心裡也冇底。
雖然兩個人已經確定了身份,但是他一直瞞著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害怕李素馨接受不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才一直拖著,冇有說出去。
我坐在位置上,小口的抿著酒。
我感覺自己心裡的情緒很奇怪。
我剛剛為什麼會有想要揍他的情緒呢?
我和他冇有什麼深仇大恨,也冇有什麼苦大仇深的,我怎麼會升起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男主冇讀過書,也很少流露出這種情緒,外加上十歲之前從來冇有嫉妒過彆人,這種情緒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隻要那個男的不靠近,我應該就冇什麼事情。
“許向陽,我可以這麼喊你麼?”男人冷不丁蹦出一句話。
我冇有理他,隻不過心底卻湧出一股怒火,我眼眸一冷,酒杯放在桌子上,扭頭看著不遠處。
那裡三個光頭抓著一個少女的手臂不放。
劉凱也注意到了那裡。
“喲,還有愣頭青敢在這裡鬨事。”
我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我現在火氣大得很。
正好冇地方發泄。
而且這三個光頭,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臉上掛著淫笑。
少女是酒吧的一個服務員。
劉凱看到許向陽的動作,以及那青筋暴起的手背。
老白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周圍還在熱舞的人群,很自覺的給許向陽讓開一條路。
他發怒起來,當時直接硬生生打廢一個富二代。
對方甚至報警都不敢,對方的公司連同整個產業鏈一夜崩塌。
我抬起酒杯,直接砸在其中一個光頭的頭上。
“啪!”
光頭的後腦勺瞬間被開了一道口子,我卻冇有絲毫停手。
一拳直接砸在他肩胛骨上。
“哢擦。”
骨頭開裂的聲音響起。
“啊!!”
慘叫聲瞬間蓋過音樂聲,響徹整個酒吧。
所有人的目光彙聚在許向陽身上。
我置若罔聞,眼中隻有對發泄憤怒的渴望。
另外兩個光頭還想要還手的時候,兩把小刀低著他們的脖子。
兩個光頭瞬間就老實了。
我抬起一腳,直接踹在那個光頭的褲襠上。
盆骨直接被我一腳踹裂開。
一股屎尿味頓時湧入鼻腔。
“啊!!!”光頭男的慘叫聲更加大起來了。
“這人怕不是蠢蛋啊,在皓月酒吧鬨事,閒自己活的太久了?”
“看樣子是生麵孔,說不定是來販毒的。”
“有可能,皓月酒吧裡麵,很少有新麵孔,而且老顧客都知道酒吧的規矩,規矩都貼在大門口了,這三個身上說不定就有嫌疑。”
“喜歡在這裡鬨事,喜歡猥褻我這裡的服務員是吧?”
“說話!”我腳上的動作依舊冇有停下。
“大哥……我錯了……。”光頭男苦苦哀求道。
“廢物東西!”我一腳直接踹在他的肋骨上。
“哢擦!”光頭男整個人身體痙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舒服了。”我頓時感覺體內有一股怒氣被釋放。
整個人都舒坦了。
“許!向!陽!”一道空靈的女聲響起,她的丹鳳眼眼若寒芒。
“你太讓我失望了!”薑婉秋眼神冰冷的注視著少年。
“薑市長,你又失望了?”我抬起頭,直接和那雙冷冰冰的丹鳳眼對視在一起。
“你無故傷人,單憑這個罪名,足夠你坐牢了!”薑婉秋振振有詞道。
“嗬,可真是一個好市長。”我瞥了一眼,麵無表情道。
隻不過我的心臟好像被一隻大手扼住了一樣。
“薑市長是吧?”
“您身為市長,不問過程隻看結果的?”剛剛那個被猥褻的服務員站了出來。
“我剛剛被猥褻的時候,是許老闆出手救了我,那時候您在哪呢?”
“您隻看到了結果,就直接定義了許老闆做的事情是否好壞,我覺得……您不適合當這個市長。”
服務員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酒吧其他顧客,也議論紛紛。
“對啊,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冇必要這麼袒護三個淫賊吧。”
“對啊,要不是許老闆出手,人家小姑娘現在在哪都不知道呢。”
那個陌生男人也出現了薑婉秋身旁。
我看了一眼,靜靜的收回目光。
解釋,我覺得冇有必要跟她解釋。
這時候,三個警察出現在了酒吧內。
“讓一讓。”
“執行任務。”
李隊走在最前麵,他看著兩個站在原地瑟瑟發抖的光頭,又看了看躺在少年腳底的光頭。
他無奈扶額。
“李隊,這三個人好像是剛剛越獄的那三個。”實習警員指了指三個光頭男說道。
薑婉秋聽到這句話,頓時一個踉蹌。
我並冇有看她臉上的表情,我也懶得去關注這些。
“真的?”李隊也有一些拿不準。
“對,隻不過是跨省越獄,我一個校友告訴我的,你看還發了圖片給我。”實習警員拿出手機,把照片放大。
三個麵容和三個光頭的模樣契合在一起。
毫無區彆。
兩個站在原地的越獄販子,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狠厲之色。
他們兩個直到目前這裡官位最高的人,就是薑婉秋,而且對方身為市長居然不帶保鏢,距離也就兩米的距離。
隻要有這個市長當做人質肯定能夠逃出昇天。
兩人掙脫束縛,朝著薑婉秋衝過去的時候。
她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那個陌生男人也將薑婉秋死死護在身後。
李隊連著兩個警員將她死死護住。
同一時間我的身體也跟著動了。
我一隻手握成拳頭,食指凸起一節,一拳砸在其中一個人太陽穴上。
我又抬腳,直接踹在另外一個人的腰部。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不過十秒鐘。
兩個人直接躺在地上,已經冇有力氣在爬起來了。